“我还没联系上嫂子……”小妹接到哥哥电话,精神萎靡地说,“哥,你究竟在哪?我被人骗了!”
“被谁骗了?”只要听到妹妹孱弱的声音,崔海燕的头就大,妹妹被人欺负,他的怒火腾地冒上来。
“我被人骗了三百万。都是那个挨千刀的骗子。”崔雨燕发出哭声。
“是那个操盘手?”自从妹妹离婚之后,再也没结婚,身边只有一个股票操盘手的男友。崔海燕牙齿磨得咯嘣响,“等我找到他,剐了他,这个狗娘养的!”
“别伤害他,把款子要回来就成。”
“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崔海燕叮嘱小妹,“公司有你嫂子,你别管了,你解决自己的麻烦。”
安顿好妹妹,崔海燕挂了电话,从货物后面转出来。此时,车间一片收工前的忙碌景象。藏好手机,崔海燕像模像样地巡查直至站队集合。
回到监房,泡在浴池里,崔海燕告诉老鼠需要准备的工具。老鼠问:“手提式气割枪哪里去找?”崔海燕说我有办法,并问老鼠还需要哪些工具。老鼠抓了抓头,说割开铁栅栏有乙炔气割枪足够了。崔海燕说你联系你兄弟接应。老鼠说没问题。崔海燕说召集兄弟来劫狱真的没问题?老鼠说果真是劫狱的话,我那些兄弟一个人影都没,说是来接应,应该没问题。崔海燕说到时候就指望你的兄弟了,否则人是跑出去了,没有人接应,等于白干。
趿拉着拖鞋上楼回自己号子,崔海燕把在澡堂里洗干净的**用衣架夹好,打算送到晒衣台,刚走到门口,偶遇老鼠。老鼠提着脸盆,一把抢过崔海燕的衣架,捷足先登一溜烟去了。“这狗日的动作挺敏捷的啊!”崔海燕叽咕着回自己号房。
楼下传来民警甲敦促犯人进号子的吆喝声,紧接着,大头扯开的嗓门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响亮:“快点啊,警官要锁门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叮叮当当的碗、缸、盆的声音骤然急促起来,渐渐地,趋于平静。
警官丙跟在大头后头挨着号房听犯人报数,锁门。
崔海燕听着挂锁撞击铁门的声音,快速地吮吸着用开水泡的快餐面,不时地望着号门。
突然,大头厉鬼般嚎叫:“老鼠呢?哪去了?”
崔海燕停止进食,放下碗,走到门边,对着大头方向问:“老鼠没回号房?”
话音刚落,就听到老鼠的声音从天台方向传来:“来了!”
楼板传递的不只是老鼠一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除了老鼠,还有谁没回号房?”崔海燕问。
“操你妈的B,老鼠,你不知道要锁门?警官明天还要上班呢!”大头张口就骂。
“对不住哦,刚才晒衣服的,看不见,耽误了。”传来的是老鼠的声音。
“那一个是谁?”大头问老鼠。
“是秀才!”老鼠对大头说道。
“鬼头鬼脑的,你们是不是在搞**?”大头训斥老鼠。
“好了!锁门!”民警丙说话了。
老鼠又是和秀才躲一起,他们在嘀咕什么?崔海燕退回自己床边,望着还剩半碗的快餐面,一点胃口也没有了。鲍工说你吃不吃?不吃赶紧上床,发什么呆?崔海燕将没吃完的碗和筷子送到卫生架上,抹抹嘴,脱衣服爬上床。随着咣当锁门声,大灯熄灭,室内昏暗,崔海燕双手做枕,瞪着眼仰望天花。
刚与老鼠窥探了窨井,言明越狱器具,老鼠就与秀才窃窃私语,甚至忘记了回号房休息,难道秀才就是老鼠的越狱伙伴?难道老鼠表示要甩掉越狱伙伴的话是托词?为什么老鼠对另一个越狱伙伴讳莫如深?
思前虑后,老鼠的表现有违常规,崔海燕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开始怀疑老鼠越狱企图是否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