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崔总别瞒天过海。不要丢下我!”老鼠突然害怕起来。不知道是寒冷还是惊慌原因,老鼠的牙齿突然磕碰打起冷战。
“我们是对政府行瞒天过海之计,对兄弟是坦诚相待。”崔海燕试图打消老鼠的疑虑,心里却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如果一人能出去,干吗带你老鼠?多一个人还多一条罪状呢。不值!
“要不要明天我替你从工人手里接货?”老鼠问。
“他不会给你的。他既然知道我打球暂时出不去,明天他不会再带进来的。”崔海燕关切地说,“你去穿衣服,别冻感冒了!”
老鼠疑疑惑惑地去了,崔海燕回到号房。此时,洗澡的犯人还没回来,他爬上床,钻进被子,联系丁老板和工人甲,同时目光如炬,高度警惕专注门外走廊的动静……
翌日,崔海燕被内勤带到教育中心接受了嘉奖,谦虚又**地发言,受到监狱有关领导的亲切接见和勉励。回号子的路上,崔海燕决定立刻将手机转移,因为节前的大搜查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内勤吩咐崔海燕换球服到训练场。崔海燕呼应后,换了球服,用一个方便袋将手机严密地包裹一遍,然后用透明胶带密封,抱上一床被子上了天台。
天台是号子里隐藏违禁品最理想的处所。经常有违禁品被搜出,因找不到主,事情都不了了之。
登上天台的瞬间,崔海燕回顾,没有人跟上,再观察天台,寂静无声,四下无人,走进最深处,挂好被子,在花卉中挑选了一盆土质松软的文竹,利索地倒出,将手机埋在文竹根须下,将土回填好,放回原处。
伸着满是泥的双手,崔海燕找水源洗手,没找到水源,他在一角找到一件无人认领的破旧上衣死命地擦着,忽听得天台入口处有人说话了:“崔总满手是泥,刨地的啊?”
崔海燕一丝颤抖,抬起头,是被严管多日的猴子回来了,“猴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恭喜你自由了!”
“崔总,好久没见你,想死我了!”猴子捧着脸盆慢悠悠地迎上崔海燕。
“谢谢猴子在落难中还念着我。”崔海燕将口袋里的一包香烟塞给猴子,“给你压惊!”
“还是崔总仁义。我知道上次是谁在害我了。”猴子扭捏一下收下崔海燕的馈赠。
“谁?”崔海燕警觉。
“是老鼠,不是他我不会出事的。”
“是老鼠栽赃?”崔海燕听得新鲜。在他印象中,这是猴子咎由自取,与老鼠没一点关联。
“不是他是谁?害得我吃苦受罪,我日他姥姥的!”猴子越发气愤起来。
“你怀疑猴子有证据吗?”崔海燕认为猴子一旦纠缠上老鼠,将影响他们的越狱计划。
“证据没有,凭的是直觉。”
崔海燕哭笑不得,“就凭直觉?会出偏差的,知道吗?兄弟。”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猴子又望着崔海燕的泥手,“你干什么的啊?栽花?”
崔海燕本能地看看还有泥巴痕迹的手,回答:“看到一盆花倒了,顺便把它扶正了。泥巴就这么来了。”
“我去晾晒衣服了。”猴子捧脸盆的手酸了。
“我也要训练了,回来找你吹牛!”崔海燕猛然想起训练任务。
刚走出自家号房,崔海燕发现有大批警察陆续走向各处监房,他庆幸地及时转移了手机,否则凭常规经验,以为下午例检的话,或许那一只手机会像定时炸弹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葬送进禁闭室里去。
打球归来,崔海燕惦记搜查监房的结果,内勤的脸上平淡无奇,通过警官了解也是枉然,于是便问大头。大头面无表情地说搜查过了,警官走个形式,翻不出名堂的。崔海燕故意装出吃惊,说警官兴师动众的还会没发现,哪个监房没有一点违禁品?大头得意地说你没经验吧,那些从机关下来的警官疲于应付,随便翻两下就完了,不像狱政部门的警官带着目的能搜出名堂。崔海燕放心地去洗澡。洗澡回来,崔海燕到天台晾衣服,抱上早上晒的被子,悠闲地去赏花。
当时天台上,边晒太阳边干活的秀才还滞留天台,崔海燕问车间的条幅做好没。秀才说你关照的事情还能不做?早送到车间挂起来了。崔海燕谢过之后,放下被子,给秀才一支香烟,自己吸着烟继续观赏花卉。走着走着,崔海燕发现花卉的位置空缺很多,回头问秀才。秀才说有些花卉送到政府办公室了。崔海燕的心陡地悬到半空,寻找藏手机的那一盆文竹。没有,逐个查看一遍,还是没有,仔细查勘所有文竹,那一盆藏着秘密的文竹无影无踪。
顿时,崔海燕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