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区篮球队集训期间,崔海燕训练走神,动作走形,失误频频,遭到带队的副教导员批评:“心不在焉的别训练了,一旁待着。”崔海燕热水抹身后,喝了一口茶水,让昏昏然的头脑冷静下后,席地盘坐,对副教导员说:“教导员,我是安全员,人在训练场,心系车间的安全。训练期间,车间出了安全问题与我无关,话虽这么说,但我不愿意车间出现任何差池……”
副教导员将信将疑,歪着脑袋俯视崔海燕。明知表白之中的虚假成分多少有点,副教导员还是原谅了崔海燕球场上的拙劣表现,“抽调期间,你别想那么多,你目前的改造任务是打好球,为监区拿个好名次。”
“我一定努力!”崔海燕也知道刚才的表白只能蒙新分配的年轻民警,对于有一定阅历的警官,还是需要屡试不爽的甜言蜜语。无须讳言,社交场合,谁都愿意听套话和假话。
休息期间,副教导员说接到通知,猴子行将结束严管,回来过节。
“猴子严管期限到了?”崔海燕记得猴子离结束严管归队的时间还早呢。
“猴子表现不错,提前归队。”副教导员解释和交代,“你要负责猴子回队后的过渡管理,防止他故态复萌。”
“坚决执行指示!”如果不是坐在地上,崔海燕肯定是规范地立正回答了。
训练队员的伙食是副教导员特批的,数量和质量都比普通犯人的强。尽管如此,崔海燕还是主动请缨,找到伙房的调度,弄来超标的伙食。队员们一个个像是遇见父母般,都夸奖崔海燕。
训练结束,崔海燕接过秀才递来的稿子,大致浏览一遍,就交给指导员过目。指导员满意之余问谁写的稿子。崔海燕也不隐瞒,说没时间写,就请秀才代为撰写。指导员不置可否,稿子就这么过了政府审核关。
找到油条,崔海燕二话没说再送油条一包香烟,“识时务者为俊杰,油条。兄弟,好样的!”
“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才没那么容易低头的。”油条的精神贿赂手法不逊色于崔海燕。
“那你还告不告警官?”
“算啦,谁叫我对您崔总是高山仰止呢!”油条继续耍着献媚技巧,“念在崔总苦口婆心的份上,我原谅警官一回。但是下不为例!”
“别看我面子,念你改造前程份上,你该迷途知返。”
“崔总啊,成绩是建立在其他人付出的基础上的。这次,我背上黑锅,成绩全给你占了。”
“什么意思?”崔海燕明白油条的意思,“难道说我踩你肩膀上向上爬?”
“你没踩我的本意,是我本人愿意做垫脚。我对指导员说是受你感化的。”
“谢谢兄弟!”崔海燕搂着油条肩膀,“你平安,我心安!”
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崔海燕像抓小鸡揽过油条肩膀的时候,钢爪锁肩的镜头立刻在油条的脑海中闪回,他惊骇地躲闪,但仍是被崔海燕捕获,不过,得到的却是亲热。
崔海燕耐心地等到加班的犯人回到监房已经是深夜十点,他一个眼色,老鼠放弃洗澡,机灵地跟上。倚靠角落,放眼四周人来人往的景象,崔海燕问老鼠。
老鼠告诉崔海燕:“工人甲到车间探听你的下落。”
“他为什么要探听我的消息?”崔海燕习惯性地问。
“这要问你啊!”
“他没说什么吧?”
“他是你的人,他会对我说什么呢。”
“这话说的有问题,他是自由人,我是犯人,他会受我派遣?”
“别卖关子了,崔总。他与你交往甚密,你的东西都是他带进来的。”
“你咋知道的?”
“傻瓜才犯糊涂呢。今天工人甲背了一个包,比以往的要大,里面好像装了贵重的东西,一直没离身,我就估猜里面一定是你崔总要的乙炔气割枪。是不是?”
“这工人做事这么不小心?”崔海燕自说自话,拧起眉头,“他带回去了啊?”
“这么说,他果真带来乙炔气枪?”老鼠兴趣盎然,“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我拿到手再决定不迟!”
“你该不会提前吧,我还没联系我的兄弟接应呢。”
“放心,决定后再通知你的弟兄接应。傻瓜才愿意在警车前面徒步逃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