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喜欢猫,他发病是在猫走失之后。我到伙房问过,是你崔海燕叫人带走猫的。”
“我是怕猫带来狂犬病,是为大家着想。”
“你让人领走猫也没错,错在你一直隐瞒真相。这是你阴险之处。我算是真正认识你崔总了。”
“哈哈,头,一件很简单的事说得那么复杂,太玄乎了!”崔海燕站起身,发达的胸肌展示于大头眼前。
“胸肌好大!”大头看得眼睛发直,“不过呢,公公有时对猫的举动过于亲昵,遭人讨厌,有犯人向我反映过。”
“头啊,我给你提个醒。很多事情并不复杂,但往往被人想得复杂,误会就这么来了。”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恰恰相反,我往往把很复杂的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大头问崔海燕,“你把公公弄走了,下次会不会弄我走啊?”
“我说头,我再次申明,公公不是我弄走的,我也没那本事。”崔海燕板着脸说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尊敬你!”
“谢谢!我觉得你不像是养尊处优的老板,倒像是警察。别人说你做过警察一点不假!”
大头旧话重提,崔海燕回答:“锻炼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进了号子,留维监组才有机会恢复锻炼,这还是偷偷的,希望头别汇报给政府啊!”
“你以为我是探头?我要做事了,不陪你闲聊!”
听说秀才向指导员打报告调车间劳动,崔海燕问大头。
“可能待监房太久了,想出去换环境透透气吧。”
“我觉得秀才是个人才,放到车间是浪费了。监房少不了他做教员和宣传呢。”崔海燕可不愿意秀才到车间。原因很简单,他在策划逃跑,身边多一个有心计关注他的人就是多一分危险,而秀才比任何一个犯人都难对付。
大头赞同,把崔海燕的意见反馈给指导员。
指导员也说秀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放他出监房劳动是可惜了。他交代大头开导秀才,说:“崔海燕工作细致踏实,你不妨多与他合作。”
“崔海燕表面工作做得比谁都好,我是该学习他!”
“什么意思?你是说崔海燕是在阳奉阴违?”指导员问大头。
“指导员您让崔海燕看管公公,他却叫新犯人看着公公。您说,新犯人看管有问题的犯人,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大头其他不说,只拿这条说事。
“有这回事?事先你为什么不反映?”指导员说道,“你们都是骨干犯,是我得力臂膀,相互扶持,对我工作支持就是加速你们的改造进程。”
大头一听,亡羊补牢声明自己没有嫉妒崔海燕,是出于完善工作才指出不足的,而自己一直与崔海燕保持着默契的工作关系和友情。
“这不是很好嘛!如果你们搞窝里斗,我会棒打鸳鸯,一拍两散!”
当大头鹦鹉学舌把和指导员的对话说给崔海燕听时,崔海燕真的以为这个包工头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