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燕从大头的言语中嗅到那股时淡时浓的妒意,于是,他借机在指导员面前提到新犯人训练结束,自己回车间。指导员纳闷,说你干吗不愿意待在监房。崔海燕欲言还休。指导员说你别顾忌,有一说一。崔海燕说他不愿意因为他而影响大头改造的积极性,而一旦大头积极性受搓,就会影响监房秩序。指导员说如果犯人都像你大度,矛盾就少多了。
教导员来监房,崔海燕流露想出监房的想法。教导员安慰崔海燕后不久,新犯人分配下小组,崔海燕又被宣布调出监房。崔海燕如愿已尝,加快越狱计划的制定步伐。
崔海燕第一件事,是用手机联系丁老板。丁老板告诉他所有的证件都已经备齐。他嘱咐丁老板安排得力人手带齐证件,随时听候调遣。
第二个电话是给筱竹的。崔海燕让她到他别墅找出在警队时使用的警服及警用标志。筱竹不明就里。崔海燕只说让她找出来,准备留用。筱竹说你自己用?是不是要越狱?崔海燕却说:“让你准备,没说我自己用。越狱一词不可随便说的!”筱竹接到指令在崔海燕别墅里找出一堆警服、警衔及其他配件,问找什么季节的。崔海燕说准备秋季和冬季两套。
第三个电话,崔海燕是给国外的太太。太太说目前还丢不下手里工作,孩子留在国外她不放心,叫他把公司留给筱竹代理。同时,她提醒崔海燕:“表面上,女人很柔弱,但最狡猾最具有欺骗性的就是女人,把公司交给外人不是最稳妥办法,建议你卖了公司。”崔海燕问她怀疑筱竹的理由。太太说:“我知道你与筱竹的关系。”崔海燕没吭声。太太说:“筱竹和你好,不排除你有个人魅力,更多的我倾向于她是冲着你钞票来的。有一句话,太太是忠实狗;情人是势利猫。你已经失去自由,短时间内出不了狱,她凭什么死心塌地为你卖命死守着你?”崔海燕有点心动。太太说你一旦答应变卖公司,我回国处理。崔海燕说容他考虑再答复。
太太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崔海燕考虑后给筱竹电话,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筱竹说公司的运营一切正常,请他放心。崔海燕立刻给丁老板打电话,请他暗地了解公司实际运营状况,特别是今年的财务状况。
这些电话都是在调度室或在厕所或在车间旮旯里打的,崔海燕自以为隐秘无人知晓;孰料,老鼠一句话让崔海燕魂飞魄散。
这次,调到车间,崔海燕是被任命为安全员。作为安全员,崔海燕比以往管得宽活动空间更大。他发现老鼠经常鬼鬼祟祟的,经常脱离联号单独活动,他出于应付政府的需要,便加以提醒。谁知老鼠我行我素。好歹也是安全员,在车间也仅屈居调度鲍工之下,崔海燕的权威和尊严受到挑衅,中午吃饭时,一对一,他言语中带着调侃:“如果我是鲍工,你还会这样对我?”
“在我们车间,就数鲍工威信最高,连政府都给他几分面子。可惜你不是鲍工。”老鼠回答。
“我是安全员,你该给我几分面子,别逼我向政府汇报你的表现。”崔海燕婉转地说。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这么自信?”
“如果你是那类货色,我早就把你抖出来,你还有今天?”
“我有什么可抖露的?”
“做事再小心,终究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你是说我曾经在厕所旁边张望?”
“岂止这点?还有其他。”
崔海燕难掩心中阵阵惊慌。“说来听听。”
“你有手机吧?”
“你胡说!”崔海燕心里嘀咕:莫非打手机被老鼠发现了?
“如果仅仅是打手机,那只是严重违规,充其量是严管,监狱最忌讳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你打手机就是为了……”老鼠打住,得意地观察崔海燕。
崔海燕心理素质再好,细密汗水仍是在不知不觉中渗出。他抹一把汗水,竭力稳住内心狂跳。“你凭什么说我有手机?打手机又为什么?你说清楚!”
老鼠分明看到崔海燕狗急跳墙的凶光,胆寒起来,“我要洗碗了!”
“你敢!”崔海燕喝住老鼠。
“话说到这地步,崔总,你别装蒜了!”老鼠勉强笑了笑,但没笑出声,壮着胆子说道,“要不要我挑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