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你胡说什么?”只有一秒时间,崔海燕就冷静下来,果敢地迎上老鼠。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老鼠仍是笑着,一副抓住崔海燕把柄的胜利者姿态。
“你别冤枉我,我对你不薄啊!”崔海燕第一动作是掏口袋。
“你想干什么?想杀人灭口?”老鼠警惕地躲闪。
“狗日的别没事说出事来!”崔海燕掏出香烟,“给,中华香烟。”
“哟,一会儿工夫,变戏法变出中华香烟。你真有能耐!”老鼠接过香烟自己点上火,享受起来。
“你在监视我?你是政府的线人?”崔海燕反将一军。
“我是政府的内线,还会让你知道?”老鼠阴阳怪气地说,“以前我就看出你崔海燕心怀鬼胎,昨天晚上大头还找我谈,是你让他找我的吧,叫我不要胡乱猜疑你崔海燕。”
“大头找你谈还堵不住你嘴?”崔海燕觉得在空旷地带与老鼠纠缠下去会引起警官怀疑,他抬腿走人,“提醒你,老鼠兄弟,当心祸从口出!”
“你是在威胁我?”老鼠在崔海燕背后问道。
崔海燕没理睬老鼠,大步流星回到车间,穿插于机器当中,心里却在琢磨着老鼠,时不时地关注老鼠动态。
晚上回到监房,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崔海燕吃饭时对大头说:“老鼠对我一直没安好心。”
“又咋啦?”大头咽着饭菜,“我找他谈过啦。他没承认在你背后说你坏话。”
“他不只是说我,还在监视我,说我有逃跑嫌疑。我怀疑他是探头。”崔海燕把用卫生纸包着的中华香烟塞给大头,“这是拆封的香烟,你先抽着。”
大头麻利地把香烟揣进口袋,“说说,凭什么认为老鼠是探头?如果他为警官做眼线,我早修理他了。”
“我就在上厕所时,好奇地张望一下,老鼠就认定我图谋不轨。”
“你好奇,别人不以为是啊。”大头审视崔海燕,“你知道吗?我当初就以为你有逃跑预谋。”
“不会吧,头。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崔海燕心里咯噔一下。
“逃跑的人脸上会写着‘逃跑’两个字吗?”大头笑了起来,“后来我想,你崔海燕想跑,心思应该全用在打探和策划逃跑上,而不是用于交际。所以,我才信任了你。”
“嘘——头,你差点吓坏我了。”崔海燕抹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我有钱,可以买路子减少刑期,干吗逃跑!”
“我相信你崔海燕的路子早铺好了。”大头自信地说。
崔海燕茅塞顿开:为什么不破费铺路?既能得到照顾,也能博取警官的信任。
“教导员对你很关心,谁看不出来?”
崔海燕心想该让筱竹攻关了。筱竹攻关能力非凡,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头信任我,我心里踏实了。”崔海燕将自己的空饭碗连同大头的一并摞起,准备去洗,无意间,发现不远处老鼠和狗熊的身影,而老鼠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和大头。他点头致意,去盥洗室洗碗。
“我说崔总,再给中华一支好不好?”
崔海燕这才发现老鼠又像幽灵似的站在他身边洗碗。“抱歉,老鼠兄弟,香烟全给大头了。”
“瞧你崔总,总是舍己为人,图什么啊?”
“老鼠,我们是有过矛盾,但也不至于水火不容吧!”崔海燕将洗好的碗重新冲一遍。
“崔总,你言重了!”老鼠用自来水漱口,“因为你心里有鬼,总是在怀疑别人。”
“不是我怀疑你,是你妄加猜测我!”崔海燕收拾碗筷准备走路。
“我不在意你的威胁。有机会我们好好聊聊。”老鼠挤眼一笑。
崔海燕将碗筷送还大头,在回自己号房的路上,发现老鼠与秀才有说有笑地站在走廊上。他萌生一念,回头问大头:“老鼠多长刑期?”
“大概十年吧。投改一年了。”
“秀才呢?”
“秀才贪污公款七十万,刑期十三年。减刑一年了。”
“老鼠和秀才是不是把子?”
“哦,这我还没发现。秀才这人阴得很,文化人出身,按理说与老鼠是合不来的。”大头问崔海燕,“你认为他们是把子?”
“我只是猜测。”崔海燕与大头又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