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燕又让筱竹将找出的秋季和冬季两套警服交给丁老板。筱竹想起来,说,丁老板曾经要了几张你的照片,不知道干啥用。崔海燕骗她说可能是丁老板留作纪念之用。
结束对筱竹的指令,崔海燕联系太太,要了太太的国外账户,然后联系丁老板,让丁老板记下账户,让他随时帮忙转账。
挂掉电话,切去电源,揣好手机,崔海燕没忘记擦掉在水泥地上临时记录的数字,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又煞有其事地回头,望着服装成品念念有词。
“念什么经?”老鼠斜插过来,冲着崔海燕问道。
这次,老鼠没有吓着崔海燕,因为崔海燕早看到了老鼠,只是没有料到老鼠会找他,“我念的经,你听不懂!”
“嘿嘿,我能懂!”
这个时候,崔海燕没有心思陪老鼠耍嘴皮子,他要立刻处理手机,“有空陪你!”
“你知道吗?我一直等你呢!”
“我知道!相信我!”
崔海燕匆匆回调度室。调度室里,鲍工在,还有其他数名犯人不断进出。崔海燕惦记着兜里的手机,如坐针毡。
鲍工斜眼打量崔海燕,“崔海燕,有心事?”
“没事!”崔海燕不敢再逗留,转身又出去。
崔海燕寻思着找个地方隐藏手机时,老鼠又出现了。崔海燕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问:“有什么事?”
“你知道我等你的用意。”
“你是说那件事?我正在斟酌着呢,你会得到结果的。”崔海燕欲脱身。
“让我等你没问题!不过我告诉你,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考虑合伙是上策。”老鼠让开路。
崔海燕甩开老鼠,机警地躲到杂货堆后,掏出手机往布缝里掖,一声炸雷在耳朵边响起:“崔总,住手!”
来者又是老鼠。
崔海燕忙不迭地拾起落地的手机,开口骂道:“日你祖宗的,你想吓死我?”
“嘿嘿!我没吓崔总的意思。我只想借用你的手机用一用。”老鼠哈腰闪进杂货堆后。
“狗日的你欠揍!”崔海燕突然施手,紧扣老鼠手腕,转身,肩头发力,一个大背包,将老鼠掀翻在地。
老鼠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一个腾空,然后像死狗一样被撂倒,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崔总,你……”
“这是警告你,别像幽灵到处跟踪和吓唬人。”崔海燕青着脸。
崔海燕平时都是点头哈腰的,即便做了安全员后,也是谦卑有加,今日狮子怒吼,老鼠还是第一次见到,脖子凉飕飕的。“崔总,您这是何必呢!有话好说。”
崔海燕却没给老鼠机会,气呼呼地离去。
老鼠揉着疼痛的手腕,望着崔海燕背影发呆。
崔海燕没敢在车间停留,重新回到调度室,与鲍工点头示意,端起茶杯喝茶思量。两分钟时间,崔海燕到了仓库,对板牙说看看成品,径自晃**,趁两名保管员没注意,将手机藏在旮旯里,然后如释重负地散发香烟,离开仓库。
老鼠发现手机的时候,崔海燕恨不得要吃了老鼠。教训完老鼠回到调度室,他又后悔刚才的冲动,害怕老鼠恼羞成怒向政府揭发,于是他迅速将手机转移。既然老鼠发现手机,不借手机给老鼠使用看来是不行的了。回头想想,今天不给老鼠使用手机,可以考验老鼠。如果老鼠真的想逃跑,老鼠绝不会因为手机没借到而告发。如果老鼠是政府的眼线,那么藏匿手机一事势必暴露,警官立刻要做的是控制他崔海燕,以及没完没了的审讯和大搜查。当然啦,如果那样的话,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日后的改造举步维艰,坦途难以再现,甭提越狱了。
心如一团乱麻,但崔海燕泰然自若,一会装腔作势地纠正个别犯人的违章和违规,一会儿向分监区长提建设性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