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集合好的队伍将要出发,指导员匆匆到达监房,崔海燕对指导员汇报了赞助大脚父亲医疗费的打算。指导员喜出望外,说我们正打算在民警中募捐,但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惟有向当地政府请求资助。“你打算捐款多少?”
“五千够不够?”崔海燕伸出一个巴掌。
“加上我们募捐的,你出五千能救急了。我们还将请求当地政府的。”
崔海燕和指导员站在队伍旁边简短对话结束,出工队伍浩浩****开进车间。解散队伍,崔海燕欲解释。大脚带着感激说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资助我五千。崔海燕说你听到我们谈话?大脚说老哥你伸出五指就代表数字。大脚谢完要走,崔海燕说要谢我你得给我说清楚一件事。大脚说什么事?崔海燕说你清楚我想了解什么。大脚茫然地望着崔海燕。崔海燕说事情到了隔着一层窗户纸的程度,你还和我捉什么迷藏。大脚被逼无奈,说电话卡是他意外捡到的,做个顺水人情。
“大脚,我把你当兄弟,你却玩我,什么意思?”
“如果我玩你,我把卡送给政府,而不送给你。”
“我崔海燕对你不薄,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因为,你不是政府的眼线。”
“老哥,你对我恩重如山,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也无法回报你,我大脚要是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我遭雷劈!”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崔海燕需要的就是大脚的沉默以及默契,至于大脚感恩有多深他并不在乎。“那么,你告诉我,卡从何而来?你别告诉我是捡来的哦!”
“是我捡来的!”大脚回答。
“从哪捡到的?”崔海燕有点害怕了。倘若真是大脚拣到的,那意味着还有其他人经手此卡。
“在那个位置。”大脚所指方向是成品堆积处。
“当真?”
“你不信?”
“我当然怀疑了。”崔海燕的头像拨浪鼓。
“你不信我无话说。我要赶紧上机了,开机迟了讨骂的。”
“大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有手机。卡经过多人之手,意味着风险,我必须严阵以待。如果没有经过他人手,浪费我的精力耽误了大事,到时候受害的不止我一人,还有你!你想清楚了再给我准确回复。”崔海燕交代。
大脚迟疑一下,匆匆回岗位。
大脚刚走,老鼠凑上前。“崔总,卡是不是大脚给你的?”
崔海燕机械地点头。“你猜出了?”
“那手机一定是大脚偷的!”老鼠望着大脚的方位,“丢手机那一天,去仓库搬运的就有大脚。想不到,竟是大脚做的手脚。”
“他怎么知道是我的手机呢?”崔海燕问老鼠。
“问题就在这。你对他比亲人还亲,他知道你有手机,也知道那部手机是你的,他还伸贼手,他简直是一条中山狼。”
“你是说他早知道我有手机?”
“那当然!”
“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我?”
“还用怀疑?”
“为什么偷我的手机?动机何在?”
“很简单啊。偷你的手机是想私吞,被你找回手机,留下的卡没用了就还给你,还你一个人情。”
“他用手机联络谁?他家里只有父亲和儿子,想通话可以冠冕堂皇地用亲情热线嘛!”
“这也是值得推敲的地方。”老鼠摸着脑袋,“我想,他是不是也想越狱?”
“大脚想越狱?”崔海燕眨巴眼睛,问老鼠。
“嘘!小点声。”老鼠提醒差点叫出声的崔海燕,“谁敢保证大脚没有冒险精神?”
“如此说来,我们将多一个越狱伙伴了?”
“应该说多一个冒险的犯人。我不同意大脚入伙!我们干自己的,等他发现了,我们都逃出去了。”
“是一个不错主意!”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老鼠扳着手指,“两个人的合作是最佳组合,三个人合伙分歧多困难也多,越狱越不容易成功。”
“我接受你观点,只认你老鼠一人!”崔海燕竖立大拇指,“既然你说两个人合作最妥当,那你还拉你的越狱伙伴干吗?”
“我是想拉我兄弟的,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老鼠回答。
“改变主意了?他会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