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领了四块犯人伙房自己制作的月饼,崔海燕留了一块,另三块给了大脚。大脚说这是节日食品,你自己吃。崔海燕说吃一块意思意思一下,多了吃不下。中午,沾了节日的光,改善犯人伙食,开荤。崔海燕仍是分发大脚一部分,然后要回调度室吃饭,被大脚挽留:“留下来陪陪我,可以吗?”崔海燕席地而坐,大脚紧挨着蹲着,两个人边吃边聊。大脚东拉西扯,警惕的崔海燕聊得也很轻松。吃完,大脚摸口袋香烟,崔海燕说抽我的。大脚说各抽各的,与崔海燕推拉几下,还是接受崔海燕的香烟。大脚看看是中华香烟,幸福地闭上眼睛,把香烟放到鼻腔处嗅着,“以前我最喜欢抽它了。”崔海燕说你以前的生活质量很高嘛。大脚说你知道的我们是有钱就像大爷,没钱就像要饭化子。腾云驾雾做了快活神仙之后,大脚主动将崔海燕的盆子收拾去洗刷。崔海燕在三三两两的休憩犯人中走动,同时没忘记给值班的警官加茶水。等警官习惯性地进入昏昏然状态了,是他与家人联络的最佳时机,可惜光有枪没有弹,没有卡的手机和砖头没有区别。崔海燕怅然地望着他原先喜欢躲藏的地方,手插进裤腰口袋。
小小的,薄薄的,光光的,是什么?崔海燕指尖触到一样东西,像电流瞬间击穿全身。是手机卡?不错,是一张手机卡!崔海燕左右观望,不动声色地掏出那件物品,全神贯注,瞪大了眼睛。
正是一张手机卡。
崔海燕激动万分,手哆嗦,下意识地将手机卡塞回口袋。
这是不是自己失踪的卡,用手机方可以核实。卡是如何到了自己口袋的,崔海燕是想了又想。
从早上到现在,崔海燕接触过好多犯人。虽然他警惕性颇高,可做不到二十四小时全程小心,究竟谁与自己零距离接触过,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他有理由相信把手机卡送到他口袋的人与偷手机的人是同一人,而这人是一个隐藏极深的高手。究竟是谁?
崔海燕感受到背后有好多双眼睛在深藏不露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盯得他后脊梁冒冷汗。
崔海燕立刻要做的是核实手机卡的主人。
鲍工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崔海燕小心翼翼地开门和关门,屏住呼吸,挪到自己柜子前,以后背做掩护,取走手机,然后又游移出调度室。
在无人的角落,一系列熟练动作结束,手机屏幕上展现曾经拨打的号码,都是熟悉号码,正是自己的卡。
偷手机和送卡的究竟是谁?崔海燕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