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主最是兴奋,当初也是共坐一席,被燕王妃与龚青岚两人落了她的脸面。一个女儿因着龚青岚残了,一个女儿不知死活。心里怎么会不怨恨?
摸着身上粗糙的布料,劣质的首饰,更是恨毒了龚青岚。若不是她吹枕边风,齐景枫不会与李庸撕破脸,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天天清粥小菜,吃得嘴里寡淡无味。
如今,看到他们二人撕破脸,心里笑得直打跌,面上控制不住的两颊肌肉抖动,狰狞可怖,她却是一无所觉。
“当初瞧着燕王妃与齐少夫人有婆媳缘,这不,倒真的印证了本郡主的想法。”平阳郡主心里痛快极了,两个仇家住在一起,不得天天斗个你死我活?她恨不得两个都去死了,可苦于没有出手的机会!
平阳郡主一开口,席间便是鸦雀无声,没有人应承,权当她是空气。
当初她得势,心胸狭隘不说,且喜欢挑拨是非,这里的人大多不会与她有交情,不过是因着她的身份,给几分薄面。如今,李庸上调无门,反倒因受贿而被贬官,他们压根不将平阳放进眼底。
平阳郡主似乎后知后觉的发现,紧紧的捏着筷子,眼角看到满桌的山珍海味,将方才的不愉快抛掷脑后,直接断过一个盘子放在眼前吃。
龚青岚眸光微闪,看着平阳郡主这般落魄,呵呵一笑,不知是谁将平阳安置在主席。以她现在的身份,配不上这个位置。
燕王府眼一眨,便招呼着诸位道:“这是龚青岚,景枫的妻子,燕王府的世子妃。”
龚青岚端着一杯酒水,敬了众人一杯。齐景枫在族谱上改了姓氏,大约是改了姓氏名字不大好听,他便不许人连名带姓的唤。
除非,依旧是唤他齐景枫,便是没有异议。
她却是恶作剧的,趴伏在他的身上,一声一声的喊着安景枫,当时他的脸就黑了,随即转白,变青,涨紫。
想到此,嘴角流泻一抹笑意,燕王妃有些不明所以,却听见平阳郡主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哟,听说你们入族谱的时候,祖坟给人刨了,这是真是假?那这族谱入了么?京都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那媳妇可惨了,当即被休赶出夫家。”
话中的深意,却是暗指龚青岚是个灾星,你们不休了,还当宝捧着,没瞎吧?
龚青岚也不计较,与平阳这样的人较真,没得失了身份。
平阳见众人不理会她,正欲开口,便听到有人惊呼道:“太妃,不好了,康嬷嬷要自尽。”
魏太妃霍然站起身来,康嬷嬷是她陪嫁的丫鬟,自小便是在与她一同长大,极为的亲疏。为了伺候她,至今都不曾出嫁。
怎得没事儿,便闹着自尽了?
“发生什么事了?”魏太妃冷静下来,询问着奴才。
奴才看着成国公府的位置,吱吱唔唔的说道:“康嬷嬷今日身子不适,便半道转去了下人房休憩,成……成二公子,摸进了嬷嬷的屋子……”后面半句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魏太妃脸色大变,就连成国公与成夫人都变了脸色,一同疾步朝下人房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也跟着去看热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下人房,便听到康嬷嬷撤着嗓子嘶喊不要活了,这么大的年纪,遇上这等腌臜事。
魏太妃让人架住跪倒在地,不断磕头的康嬷嬷,厉声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康嬷嬷一见到魏太妃,伤心欲绝,哭喊道:“太妃,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累得心慌,便在屋子里休憩,迷迷糊糊间,有人……有人摸上奴婢的床,奴婢以为是哪个贼子要偷盗,可……可这登徒子,竟是要毁奴婢的清誉!”
众人看着脸上布满皱褶的康嬷嬷,看了眼气宇轩昂的成二公子,嘴角都忍不住抖了抖,这也下得了嘴?
魏太妃陡然间目光凌厉的看向成翔,眼底深处似有火焰燃烧,不过片刻便是散去,布满了怒火:“嬷嬷品行端正,洁身自好。伺候本宫,便是一生未嫁,你竟是……竟是……”太妃闭了闭眼,后面的话,也是难以启齿,却更加让成国公府羞愤不已,无地自容。
成翔双手握拳,眼睛红的似要滴出血来,阴鸷的盯着隐匿在人群中的龚青岚,笃定这件事,是她陷害他。
心中大恨!竟是又中了这个女人的毒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