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三千天水兵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乱撞,这边大喊有敌军,就往那边走,那边有喊声,立马又回头往这边跑。足足七千大军啊,陈林将连同刚刚赶上来的张卫大军都一齐放在包围圈中,七千人,还不算狼骑在密林之外游弋。七千人击杀三千惊慌失措的失去将领的兵马,几乎毫无悬念。杀声传遍四野,更多的是惊叫呼救。残肢断臂,伤口流出的鲜血直渗到泥土中,这伴着铁锈味道令人作呕的**成了这片树林最美妙的滋润。重伤的人倒在地上,靠着树干,哀嚎着饶命,哀嚎着救救我吧。四周却是刀光剑影的忙碌,没有任何思考,只有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东西,击倒面前还能动的一切,才能让自己活下去。剑断了,刀折了,怒吼一声张开双臂冲过去,狠狠的撞在一起,抱着对方的脑袋张嘴冲着脖子就咬。嘶的一下,撕起一片皮肉,顿时鲜血直喷,他赢了,因为他下嘴快,所以他活着,而对方死了,没有立马死,脖子上汹涌而出的鲜血会流干他身上最后一滴血,然后才死,四周只有他捂着脖子撕心裂肺的叫声,可是,又有谁听见,或者说,听见了又有谁会理他一下。
陈林出现的位置是冀县东南,也是李刚埋伏地点的东南,望着远处节节推进的己方大军,陈林知道这一战成了,只要成功将李刚骗出天水城,李刚就已经主动是死了。此时陈林说道:“孝直,义山怎么样?”
法正笑了一笑:“主公是想重用此人?”陈林点点头,说道:“此次出征陇西,顺利得有点意外,这几日时间陇西各县百姓对于我军的态度让某思索良多。西凉百姓,苦太久了,已经到了迫切需要一个安定的时候,伯牙也好,义山也好,还是其他人都好,这些人为什么如此迅速的就死心塌地的为我军效力,还屡立战功?西凉需要安定。”
法正一惊:“主公是想跟李稚然决战,一战而定西凉?”法正不由听出了陈林语气中的计划。
陈林:“某知道孝直担心什么,是的,长安强大,我军兵少,应该与长安长期周旋才是上策。可是就像刚才说的,西凉百姓等不起啊,再说,拖得越久,伤的,都是我大汉的胫骨,数十年前西域各国还是以我大汉为尊,现在呢?孝直,我大汉伤不起啊,某定要迅速平定西凉,还要重建西域府,任何人胆敢挑衅,必定要见识我大汉雄风,李稚然等败类,不可留。”
法正没有话反驳,不是词穷,而是法正此时心中已经被激荡得热血蓬勃,恨不得立马就实现陈林所说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高顺、严颜、张卫纷纷过来回报,杨阜也同黄燕一起出来,直奔陈林处。三千敌军,能逃走的不足一千,不是投降就是被杀,现在暂时逃出去的只怕还要面对两千狼骑的追杀。杨阜急忙冲过来,看得出年轻人总是那么太容易激动,杨阜大声叫道:“主公,赢了。”任他是那个将李刚骗得团团转的人,也忍不住有轻浮的时候。
陈林呵呵笑,这时候杨阜一看法正等人的眼光,一惊,羞涩的收回神情,自觉自己过分了,让陈林等人更加哈哈哈大笑。杨阜脸红不已,不一会陈林说道:“义山啊,此战全赖你之功啊,好,好。”
杨阜:“不敢,主公,此战全赖诸位将军奋力,尤其是黄统领,一箭射杀了李刚,敌军群龙无首,加上各位将军勇猛杀敌,才有此大胜。”
陈林对于杨阜的表现很满意,不居功自傲,好,这时候杨阜又说道:“主公,阜以为此时应该乘机拿下天水。”
陈林哦了一声:“拿下天水?天水不比冀县,日后防守李稚然的反扑,冀县却比天水好守得多,为什么要去攻天水?”
杨阜一听,说道:“主公,拿下天水却不一定要坚守天水啊,天水城内有大部分李刚大军的辎重,若是我军拿下天水,再将天水数千百姓全部迁移到陇西来,到时候李稚然大军到来却不是少了许多物质粮草,同时没有百姓,敌军只好从陈仓运来粮草,这不正是削弱敌军的有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