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喜,也没有奇迹,蒋念出行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费西好像没有从前那么依赖她了。
这是好事吗?蒋念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像很多面对丈夫出轨,选择原谅,却又不肯好好过日子,跳出来指责的女人一样。
她以为她可以包容,但她高估了自己。
费西没有出轨,只是不够自律。
或者自律了太久,偶尔想放肆一下。
也许他对别的女人真的没多大兴趣,也没有遇见能让他甘愿自毁长城的意外出现。
只是蒋念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这么矫情的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想着给费西打个电话,他要到9点钟才开始上课,而且他自己有车。
重要的是他答应今天送自己去机场,原谅他因为忙忘记了时间,已经是蒋念最大的容忍度了。
却先接到了他的电话,“念念,我这里有点事,走不开。”
蒋念不想做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可是此刻诸多不明的情绪汇聚在一起,却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事?”
“蜜梨虽然毕业了,但是想体验一下爸爸任教的学校,所以教练让我帮她办理入学手续,跟我一个班级。”
费西没有什么私心,所以也没想隐瞒,“这会儿还没忙完,忙完我给你打电话。”
蒋念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忍住了向他咆哮。
那边是蜜梨的声音,“你想开赛马场吗?太好了,我最喜欢骑马了……”
随之“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只剩忙音。
蒋念站在屋檐下,酷热的卡利市很少下这么大的雨。
天色是鸭蛋青,四面的水,白漫漫的。
她等了很久,等到腰痛转移到脚踝,也跟着微微发麻。
好像只要不看手机,飞机就永远不会起飞,一直在原地等她。
蒋念蹲下来,揉了揉脚踝,摸到了脚踝上了脚链。
因为穿着喇叭裤,所以在外面看不出来,戴了太久,已经长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忘了它的存在。
随后,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周末的卡利市街头格外堵车,蒋念没有带伞下来,也懒得去上面取了。
好在雨小一点,离开公寓,去到街头拦了一辆出租车。
没有再打给费西,她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不想再听见他说忙了。
蒋念给了小费,所以出租车司机替她将箱子放在了后备箱里,载着她去机场。
出租车在这座城市爬行的时候,蒋念看见了费西的车跟在后面。
他按了一下喇叭,但蒋念并没有让司机停车。
因为她怕此刻停车,费西告诉他一句自己还是很忙,不能送自己。
飞机晚点,浪费一张4万块钱人民币的机票,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是她无数个通宵达旦的日子写稿子赚来的。
然后接到了费西的电话,“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你要是不用我送,是不是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推了多少事,赶过来送你。”
“我现在心情很好,如果听见你的声音让我的心情变糟,那么我就准备挂电话了。”蒋念将目光从后视镜里挪回来,不想再看跟在她身后的车。
费西愣了愣,从前的念念一直是很宠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