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那么拼命的想要醒转过来,到了此刻,居然开始有些惶恐了,一种不安的情绪将她牢牢笼罩起来,她的心里慌乱一片,挥手想要抓住一颗救命的稻草,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然。
“不要——”她大吼一声,整个人的意识几乎要涣散了。
然而这一声吼,到了嘴边却如蚊蝇一般的嘤咛。
不过,即便再细微,这声嘤咛还是让一直守护在她床边的男人听到了,生怕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一般,惊喜的盯着她的眼睛,她的嘴巴道,“容锦,你醒了?你醒了吗?是真的吗?”
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慌忙拉住她的手,感受那美妙的轻颤。
“我……”长长的睫羽轻轻动了动,她张开了眼睛,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困惑的张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在面前这个握着她的手,又惊又喜的男人脸上,“你……”
“容锦,是我,是我!”他惊喜的唤道,满脸都是兴奋的光泽。
她的嗓子微微有点嘶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是谁?”
霎时,男人就像被雷击了一般,错愕的愣在原地。
失忆
“容锦……你……”慕容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震惊的看到她眼中完全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你……是在叫我吗?”她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又似乎不太像是自己,可是,他是谁?
“大夫……大夫!!”慕容泽忽然发了疯一般的喊道,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她。
仿佛被他发疯的表情吓着了,容靳往后缩了缩,尽量将身子贴着床的内侧,一双惊恐的眼睛睁大了看着他,满脸的戒备。
“别怕!”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吓着了她,他连忙放柔语气说道。
这时,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跑了进来,叩首道,“爷……”
“快看看她怎么了?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慕容泽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上前来,自己则有些担忧的看着容靳,眼睛一眨不眨。
“是!”老头答应着走上前来,想要替容靳诊脉。
她却将手往回一缩,紧张的看着离她很近的那个老头,死活不肯让他给自己把脉。
“容锦,别怕,别怕!”他柔声的哄着,“这是大夫,让他给你看一看,别怕!”
也许是他的诱哄起了作用,也许是觉得他的眼神比较可信,容靳逐渐放松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出来。
皓白的手腕看上去纤细而柔弱,似乎连薄弱的血管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
老头搭了手上去,凝神开始给她诊脉,而慕容泽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容靳的脸,紧张的看着她,而她,却是完全以看陌生人的眼神,在茫然的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片刻,老头松了手,然后对着慕容泽行礼道,“爷,这位姑娘的脉象没什么事,情况也很正常,只怕是落水以后受了寒,身子又比较虚弱,昏迷了这么久,刺激到脑部,所以才会暂时忘了您!”
“暂时?”慕容泽皱起眉头,重复着这句关键的词语,“你的意思是,她还有可能想起以前的一切?”
老头怔了一下,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便老老实实的说,“是,理论上说,应该是能想起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这种事,是要看造化了!”
搞不清楚主子的意思,最好还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以免莫名其妙引来杀身之祸。
慕容泽皱了眉头,挥挥手道,“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记着,这件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
“是!”老头点点头,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便退了下去。
待屋中再次只剩他二人时,慕容泽才缓步靠近她,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颊,却被她侧脸微微一躲,给闪开了。
容靳已经簇拥着被子半坐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躲在床最内侧的角落里。
她有几分惶恐,几分迷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你,当真忘了我吗?”慕容泽仍然觉得不能相信,好好的一个人,他盼了那么久,她终于醒转过来,怎么会就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了呢!
她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之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