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忙说:“快去跟太太说,老爷要打我!”那老太婆茫然道:“什么,老婆要打你?你没结婚吧?”宝玉急得什么样的:“不是老婆要打我,是老爷,老爷!”老太婆纳罕道:“我不是老爷,你咋喊我老爷?”宝玉要崩溃了:“我没喊你老爷,我喊你去喊人!”那老太婆吓得忙摇头:“宝二爷,我可不敢砍人,那是违法的!”宝玉心里那个气呀,想我这里都大祸难逃了,你还给我上法制课进行普法教育!这边正着急时,贾政已然重又杀至,先嘱咐堵了宝玉的嘴,又大声武气吼:“捆住宝玉凶器!”小厮们没弄明白啥为宝玉的凶器,发声喊,齐问:“什么叫宝玉凶器?”贾政很恼火:“这都不懂!白活了!所谓宝玉的凶器就是他的一双手嘛!拜托动动你们的脑子想想啊,宝玉泡妞当然靠双手送这送那献殷勤,这双手不是凶器是什么?你们硬壳壳里装的是人脑不是猪脑啊!你们这些猪头!”捆起来按在凳上,先倒还惯例问一下:“给一个不打你的理由?!”——嘴都堵了,咋说?自然是没有得到回答。
“那重责三十大棍!”期间换多个小厮:第一个小厮有点健忘症,打了三下忽忽的忘了,只好又从一打起,宝玉倒霉死了;第二个小厮是个数学盲人,打到五,一下就体到心理,从头到尾,从祖宗八代到子子孙孙的,全方位的三维化的精细到令人发紫的科学的忠实的描述,大家瞧好吧!什么是人?人是一种动物,虽然是高级动物,但也毕竟是一种动物,那么有时候,暴力似乎不可避免。
当残阳如血时,当大家准备吃晚饭时,贾府的宁静被谁凄惨的哭声打破?这哭声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让人寝食难安!究竟贾府发生了什么?请跟着我的笔来吧。
这是一个大大的大厅,厅门不知被谁人卸下了,而代之以一群人,一群小男孩把守了大门,并竖起了人墙。
一个帅哥躺在长凳上,黑色的长凳上,他的脸朝左或朝右——有的人说他脸朝左,有的人却说他脸朝右,是因为观察的角度不同,如果从帅哥的头上看过去就是朝右,如果从帅哥的屁股看过去就是朝左了。
这个帅哥真是帅:左手是帅手右手是帅手左脚是帅脚右脚是帅脚左耳是帅耳右耳是帅耳在一张帅脸上有帅眼帅鼻帅嘴巴……一个帅哥,一个百年,不,一个千年难遇的帅哥,被暴力残着,哇!苍天不公啊!美女之大不幸啊!这不正常啊,是对美的破坏啊,严重破坏啊!这跟损坏文物、捕杀珍稀动物、坐马车使假银子有什么区别!都是犯罪哟!而将我们的目光转到打手身上。
打人是一门科学吗?打人就算是一门科学,也只是一门伪科学。
板子落下来了,落下来了,那一板子不是打在帅哥宝玉一人身上啊,那是打在每一个美人的心上,苦啊,苦不甚苦。
宝玉的肉性感而富于弹性(苍天呀!原谅我用这样的词吧!),将板子弹得老高老高的。
他的身子被按住,被一些人的精选的但又粗糙的手按住,他不能挣扎,他是一头羊,等待屠宰的结实的羊。
羊啊羊啊羊、羊啊羊,被束缚了的羊。
当玫瑰怒放的时候,雨来了。
眼泪是宝玉心中的雨啊。
那雨一粒一粒往下掉,从眼眶流出来,以一时辰百豆的速度流下来。
像个蚯蚓蜿蜒而下,两条蚯蚓是两个下降通道,止不住的往下流!流啊流,流到流到半脸腰时,因重力而下改变轨道下坠,加速度下坠。
坠到地面上,小溅一下,再小溅一下,再再小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