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朵懒云,几个懒人;几缕苦风,几个苦人。
时间制造着一切。
等待包括希望和失望,也包括着痛苦与快乐。
那王夫人倒将金钏儿这事放下了,那宝玉却是不易轻易放下的,他正在那里苦闷、惆怅、难过,心里只想得也跟着死了去。
宝玉并不是纯粹理性的人,只是从自己角度来看只能将一死去报答所遇女子,但别人看来未免荒诞,也分不出个最好的,老是脚踏几只船似的。
宝玉今天老觉得左眼皮跳个不停,老人说左眼跳被人捶,右眼跳捶别人,不好啊!又兼今天早上温习课本,正落到易经之震上乾下第三十四卦处,其上所谓大壮云:“九四:贞吉。
悔亡。
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
大不妙,大不妙啊!痴呆中的宝玉正好被贾政撞见,正想教训他几句,忽人报忠顺府长史官到,贾政只好撇下宝玉去应付那长史官。
长史官今天有点冲,连客套都省略了,直说道:“我奉王命而来,一事相求。
希望老大人给面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贾政心想平时在一起搓麻将时一副赖样,现在倒装正神!贾政忙一脸疑惧道:“我抓不住头脑。”
长史官又冷冷一笑:“现在抓不住头脑,以后真的才抓不住头脑哟!”长史官又续道:“你家宝玉勾得我府小旦琪官三天两日不在家,请命令令郎放人!”末了添一句:“王爷是很喜欢这琪官的!”那贾政初听了心中一凛,继而大惊男儿心,忙唤来宝玉质问。
宝玉先想装英雄,打死不吐实情,但是英雄并不是人人都做得的,玉龙雪山也不是人人都敢去攀的。
宝玉一被长史官一讹,立即崩溃——就这样被人家征服,老实交待种种事故。
送走长史官,贾政气得两眼一大一小的。
命令宝玉:“不许动!举起手来!”宝玉还幽默:“表演战争片吗?”贾政气极反笑:“呵呵,对啊,你乖乖等着瞧好吧!”贾政要打人动武之前有个习惯,先得到外面做做热身活动,他就是会养生,明白剧烈活动之前应先把身体打开的道理。
贾政正在那里拉马步的时候,贾环跑着来落井下石了,他举报道:“据内部消息,宝玉**金钏儿未遂,将金钏儿推入井中弄死了。”
贾政又气得浑身上下筛糠似一阵乱抖,不逞威连公信力都没有了!他手拿扩音器,一直高唱:“拿宝玉!拿大棒!不拿胡萝卜!拿捆贼的绳子五花大绑上!拿门!”一会儿宝玉连门一起被弄上来,贾政气道:“谁让你们把门卸了的!”小厮答:“是老爷您。”
贾政这时也想起是自己排比句追求气势去了,把意思弄拧了,误把“关门”说成“拿门”,倒也只好作罢。
但担心有救兵杀来,忙命小厮人墙一字排开都堵在门口,那帮小厮都是脑袋瓜特僵硬的家伙,还问:“是不是该按照国际足球联合会也就是飞法(FIFA)的要求:法定距离九点一五米距离大门?”贾政气疯了:“动动大脑好不好,离门那么远,能堵谁!你们这群笨蛋,我真可怜,怎么遇上这么一大群笨蛋!”笨蛋们忙忙的去排人墙去了,排了半天才好,因为他们不知道究竟该从高到矮降序排还是从矮到高升序排还是随机的排,但又不敢再去麻烦贾政。
去问贾政,贾政会骂他们猪头,还会说他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从来不问自己的领导,像这样的猪头只会名垂青屎的!宝玉知道不好,必须找救兵树防火墙啊,可横竖周边无人,好不容易瞅见一老迈耳背的老太婆,忙见了稻草般扑上去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