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光阴是充满了愉快的。宝玉一个劲叫袭人让酒,他与各位姑娘们大吃大喝,生日里,不吃怎么对得起自个儿的胃呢?各位说是这个理儿吧?宝玉生日过去,又无事下来,不免拿本书《青史稿》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新鲜事无。偏遇上香菱,她玩泥巴玩脏了裙子,宝玉见了那可是不得了的,美人一定得好衣服上身。宝玉看现在,不行啊,这样么可以呢!也太不干净了吧,看看那香菱妹子,身上的那么一条美丽的裙子,都弄脏的了,必须换,否则是严重影响美丽女子的,让如此美丽的香菱姑娘形象受损是不能接受的!他非常主动异常积极热情的推荐用袭人的一条雷同裙子换下,香菱当然不会不答应——不答应的人是傻瓜:不要白不要,又不费本人一分一厘的。自然了,得了别人的裙子,香菱心下也感慨,自家那霸王只会说:“人需要的是沟通能力。换言之,重要的不是你认识几个女孩子,而是你和多少女孩子有关系。”这样的浑话哪似宝玉,又帅又温柔,难怪是个女孩子做梦都想失身给他啊!真真的正宗闺房毒药!唉,拿薛老大跟宝玉相比,真个是一个在天上,天上之上,一个在地下,地下之下。高高的天上,看低低的地下,那距离说要有多大就有多大啊!不能比,绝对不能比的,人比人,吓死人哟。宝玉拿了袭人裙子,香菱果真换上,当然是背身换的。宝玉看香菱一眼,那一眼很深刻。宝玉心里很受用,能为女子效劳是一件正经事,但又有多少遗憾在心里的。宝玉倒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主要是觉得其他男人全不如他而已。那香菱也有些心思恍惚,依依不舍宝玉,嘴里有些话却是美人啃甘蔗吞吞吐吐张不了口。只哼着:“曾经以为人生就这样了,不再有浪花——”低头凄然离去。看着香菱的背影,宝玉又变得有点儿痴痴呆呆的了!那香菱妹子的背影是多么的动人啊,她的身材真是好啊,如果能够把女子拥入自己的怀中,像袭人那样,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惜,好好的一朵花,插错了地方,老天啊,真是造物弄人,让人只有叹息无数次。而宝玉叹息完之后呢,执著于一园的思想疯的他如帕斯卡尔的芦苇般脆弱。他孤单的身影被无尽的忧愁吞噬了……这一对奇偶人啊!也好也好,不结合就不会有分离之痛的!后世人有云:人生得意处好似刀尖舞把盏今朝欢不惧他日寒第六十三回狗里狗外全说狗有酒有耍浑不愁又搞聚餐。宝玉回房问袭人:“晚上吃的喝的整好没有?”袭人笑咪咪说道:“我和晴雯、麝月、秋纹四人,每人五钱银子,五四得二十,二十等于二两。芳官、碧痕、小燕、四儿一共是四个人,一人三钱银子,四三一十二,加上前面的二两银子,一共是三两二钱银子,买了瓜子和花生还有可乐和咖啡和白酒。”宝玉听得直摇头:“你别给我报帐啊,你知道我数学差得流屎!反正我听明白了有吃有喝就成了!”晴雯在旁道:“咱们爷只知道吃喝,他没准以为这银子是树上长出来的!”宝玉闻言忙打自己嘴巴:“七说八说,盐巴秤砣。我有罪,我又犯错了!”袭人唉的叹口气道:“你这人也真是软不溜秋的,脾气好得出奇,谁都可以骂你几句!”晴雯冷笑了:“你是他什么人啊,这么向了他说话!”正准备关院门,那巡夜之人林之孝家的和几个协勤提红红大灯笼过来了,只好先将院门开着。林之孝家的对宝玉说:“该到熄灯时间了,咋还不睡呢?”宝玉解释说:“你是不知道,今天狗肉吃多很了,老不消化,平时我睡的早,今日那个狗肉实在是难以消化啊!所以我在院里跑步玩呢。”林之孝家的建议说:“多喝点茶吧,那有好处。”说完林之孝家的走了。这厢袭人与晴雯捂着嘴笑话宝玉:“你敢情是狗肉吃撑着了?”宝玉傻笑说:“然也。肉体中虽无一实体狗肉,但心目中有一抽象狗肉也!”袭人笑的弯腰,晴雯早就咯咯咯笑个不停了。宝玉乘兴追击:“何不,咱们今天就来个吃抽象的狗肉,喝具象的酒。”说罢让人请李纨、宝钗、宝琴、黛玉、探春、香菱来。一男数女聚齐,当下定下游戏规则,一人说一个狗本身有关的物件,说不了则喝一杯。黛玉抢先道:“狗内脏。”宝钗笑说:“黛玉妹妹将内脏一网打尽,给我们留的空间可不大了!”黛玉也笑了:“内里面的东西再多,可比不了外面去的了!”宝玉忙截过话头:“二位,歇歇。我来,我说个狗眼睛。”探春说:“狗鼻子。”李纨道:“狗耳朵。”宝琴道:“狗嘴巴。”宝钗让妹妹先说后道:“狗身子。”——都是捡便宜的东西。袭人道:“五官都说完了,我说个啥呢?”宝玉说:“你说不出来,就喝了吧!”袭人道:“别忙。我说狗舌头。”晴雯说:“狗毛。”麝月与秋纹不参加,要服伺人的。于是又该黛玉了,她说:“狗腿子。”她说的时候是瞧人说的,瞧的是谁那还用得着说?宝钗抢了轮子说:“狗尾巴!”她也是见谁说的,但不是正光是余光,说的是谁,自也不必画蛇添足的说了。宝玉说:“狗屁股。”姑娘们都摇头。探春说:“狗爪子。”李纨说:“狗牙。”宝琴说:“狗腰。”袭人沉吟一下说:“你们也不给我留一个,我说不了了,我认喝。”晴雯很干脆:“狗屁。”说到这份上除晴雯外几位女将全PASS了,剩宝玉与晴雯单挑。宝玉道:“狗屎!”晴雯道:“狗尿。”宝玉憋了半天要说话:“狗——”黛玉吹哨子,又道:“打住,先打个预防针,不文明的不能说。”宝玉红了脸,只好说:“算了,只剩下不文明的了,再装文明装不了了,我认喝!”晴雯得了冠军,奖励她三天不做事,她高兴得差点没昏迷过去——但她还是强忍了没有昏,如果真昏了还昏三天的话,那不亏大了,搞半天三天不做事弄整成三天昏迷,晦气!饭醉后,又是胡天胡地的,比如玩四官拳法,便宜的还不是宝玉。几位高兴不多表——老吃好的,得强烈建议庇谷几日才好的。二日,听得贾敬去了,据传是吃了仙丹去的,搞不懂是个什么性质的死法,请忤作鉴定了定性为痴呆式自杀,对平面媒体公布为尝百草悬壶济世而殁的。贾敬也是的,自杀这项运动技术难度系数又大,利润率奇小,玩什么不好玩自杀!砍!——贾链对凤姐这样评价说道。宝玉信步出来,见一人半高的小树下一个小女孩在哭泣,该女孩灰色裹装,垂泪如雨下,楚楚可怜呵。既然是女孩,那么宝玉见了就觉得很难过,比自己哭都难过。他走近身去,不好开口,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好。说“别哭了吧”,要是人家是当哭之事呢?说“尽情哭去吧”,可这不是影响健康吗?说“要哭就到我怀里哭吧”,又好像发展得太快了。真的很棘手啊!宝玉想走开,又很舍不得,这小女孩真是长得不错的。宝玉搓手,就那样一直搓手搓在一旁,他不知道怎么办好!换言而之,在他的人生体验里,不知道处理这一种事的程序与方法何在。第六十四回红白喜事本无界黛玉宝钗各算各死是什么?死是一个神秘的盒子,等那一个人去打开它。有的人等死,有的人找死,有的人怕死,有的人躲死,有的人讳死,不知贾敬是什么样儿的人,他究竟是什么样儿的人呢?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一行人浩浩荡荡将灵柩送进城去,沿路上万人空巷,夹道看热闹,更有一些书呆子说什么这钱花得浪费,不如捐给福利书院云云。那贾珍贾蓉是闲不住的,白天假假的哭,实在没有眼泪,吐点唾沫往脸上划拉也充数。到了夜里那可不得了,孝服一脱,和那些小娘子们,什么事情不干。贾蓉边干着力气活,边还喟叹:“这才是生活啊,生活!敬老大你先那边玩着,等我这边玩不动了再去找你不迟!”那天,吃了早饭宝玉无事先回家,才进园来芳官一头撞在宝玉身上,宝玉几乎没喊出来:“非礼!”后来立马打住,不对啊,自己可是一个标准男生。后面晴雯锵锵锵的追过来:“芳官,我看你往哪儿跑!上天我一炮打下你,入地我一锄一锄挖出你,入海我抽干水显出你。”——原来芳官顽皮将油手擦于晴雯衣裳。芳官被追得拖鞋都丢了,光两好看的小白脚丫子,见了救星忙道:“宝玉大叔救我!”宝玉说:“我有这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