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反复感谢那小娟,说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姑娘,一番抒情的话儿把小娟表扬得很厉害啊,小娟感觉自己的小脸一直就那么红红的,快要受不了了!然后,两人告别,各奔东西而去。抒情抒到这里该告一段落了,宝玉还得现趸现卖准备明天的贾政问话,还不是考四书五经云云,不会有新的创意。回去唤起袭人与晴雯,三个臭皮匠战胜一个诸葛亮,三个人熬通宵押题是也!反复研究,一致认为四书可能性很大,甚至是必考的,因为最近几次抽答十次倒有九次是四书里的东西。但是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四种儒家经典会花落谁家啊?最后晴雯锁定了《论语》,她的理由是“《论语》考得很少,这次怎么也该轮到它了”。袭人本来不同意,她觉得既然近几次都考《大学》,这次相信也不例外。后来听晴雯说出:“最危险的是最安全的,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地方。”她才心服口服,觉得大有道理,宝玉是个没主意的人,他小数服从个多数就行了。可《论语》十卷啊,会弄哪卷呢?又是晴雯,很果敢道:“一定是卷六之先进第十一,因为贾宝玉的爹才得了回先进!”宝玉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激动的拉了晴雯的手颤声道:“我的貌加上你的智商,天下纵横谁与敌!”晴雯不耐烦啐一口:“少贫嘴,翻到书佩济245,开始具体研究!”也真是的,大夜里该睡觉了的,摊上二爷这趟事来熬夜,谁会心情很好!晴雯又转头对袭人道:“你来模仿贾政考宝玉,你会装正神,我不会装。”袭人压低声骂一句:“瞧你那嘴,将来谁娶你谁买保险——担心心脏病气出来了。”然后又对宝玉说:“那开始吧,不过只是模仿,真题以真贾政的为准。”宝玉正襟危坐,叹口气道:“我知道,我已准备好了!”袭人不满意:“底气不足,再来个,这次来个洋的:Areyouready!”宝玉才贯中西声震环寰:“Yes!WomanSir!”袭人开问:“子曰之子,是指的啥子?”宝玉道:“我想想,哦,孔子!我不会答儿子的,我没那么笨!”袭人道:“先别得意,难度加大。”宝玉很冷静:“难度大才有意思。”袭人一笑:“那好,我又来了哟。请问,先进于礼乐,是什么人?后进于礼乐,又是什么人?”宝玉搔搔头,这属于记忆性题目,需要背诵的——此类问题宝玉最伤脑袋,因宝玉平时最烦背,背如嚼蜡,他不知背中才出学问的道理。他只好瞎分析瞎蒙:既然是先进,那就是君子;既然是后进,那必是野人。于是如斯答了。结果当然很难看,正好答反了。很没面子的宝玉说:“来个非背诵的灵活题嘛。”袭人又问:“子说过:未知生,焉知死。请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宝玉很擅长分析,且听他娓娓道来:“生便是从无到有,死就是从有到无。有生然后有死,有死然后获重生。如果没有生就不会有死,如果没有死又哪里来的生?所以说,生是死的充分条件,死是生的必要条件。一个人想同时既生又死是不可能的,就好比今天夜晚的月亮,你只能看见月亮而看不见太阳,如果你看到了太阳而不是月亮,那说明你不是在白天就是你在梦里。同样的道理,今天小鹊来了而不是贾政来了,如果贾政来了小鹊就不敢来报信了。为什么呢?这个道理其实说穿了一点儿不不简单,而且是相当的不不简单,因为贾政并不是小娟,而小娟也不是贾政。除非小娟是贾政,贾政是小娟,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发生的概率为零,很科学的概论。其实我的意思很明白是说生和死是很复杂的问题,就像孔二说的那样一个意思。如果你没弄懂如何生存,你就也别指望死了会弄懂如何亡着。因此生有人说是很大的一件事,比天还大比海还深比月还亮……”袭人已经崩溃了(很佩服袭人现在才崩溃,换了是谁,早崩溃了,不过也好,早死早投胎)。晴雯接着上,结果很不妙,宝玉一半都答错了。临阵磨枪,不快也不光,宝玉真是郁闷死了,像是大限到来,泥呆呆杵于那儿,一句话说不出来。袭人看着难过,埋怨宝玉:“平时不努力,这阵子晓得锅儿是铁打的了!”宝玉不高兴的道:“光埋怨是没有用的,你倒是拿点管用儿的东西来啊!”袭人说:“放几毒蜘蛛在你背上,看你还用功不!”宝玉吓得脸儿白:“太黑了吧这招,整死人啊!”还是晴雯脑瓜子好使些,想一损招:“二爷,我觉得你可以用超超非正常手段过关。”宝玉听了来劲:“快说来听一听!”晴雯道:“这招我免费赠送你吧——就是你装疯!”袭人听了大叫:“亏你想得出来,你像个损友样!万万使不得!!还要形象不!”宝玉却不管那么多,当下与晴雯商议一番,如此这般定下来。翌日,贾政果派人传宝玉——看来小鹊的情报很可靠。这边回说宝玉疯了,疯子杀人都不犯法,不参加面试没问题吧。贾政听了当然不信,早不疯晚不疯这时偏疯!贾政心想我就走一回,当面戳穿你的把戏,看你死得会多难看!哼哼哼!(以下内容未成年人请自觉不阅,注——未成年指年未满十六或虽满十六但未满十八且未有独立之经济来源者)贾政杀气腾腾掩杀过来了,他冲进来劈头冲宝玉问:“你疯了?”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怒道:“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次怒:“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再怒:“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四怒:“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五怒:“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六怒:“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七怒:“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八怒:“你说什么?”宝玉道:“我是你爸爸!”贾政九怒:“你说什么?”宝玉(心虚得越来越厉害,可也得挺住了)道:“我是你爸爸!”贾政十怒:“你说什么?!”宝玉突然明白了什么不说话,贾政一下阴险的笑了:“疯了还知道重复,很好!斗得过我,哼!贾政一巴掌赏过来了,啪的大响,宝玉白清脸上红色翻转,随即一口鲜血喷出来。贾母这时候恰到好处的来了,她见状大骂大哭:“快叫杵作,把人打出血了!”停停,想想有点不对头,哦,语法没有问题,用词不当。重又大骂大哭:“快叫名捕来,把人打出血了!”还是觉得感情不够浓烈,改造是必须的:“快叫名捕来,打死人了!”贾政见状一时疲软,话说回来,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啊,也是心痛的,至少心痛三个跌停板。他赶紧的带着一股异闻离开。乱烘烘一闹,再不提拷问一事了。——交待一句宝玉那血是含于嘴的假人血真猪血,这是晴雯想的后备手段,贾政再狡猾也斗不过数个臭皮匠的。嘿黑。第七十四回要抄家先抄自家王某人单挑探春平儿与凤姐商量家务,那凤姐只是一个劲摇头:“我是不想费心了,当个猫头鹰或当个弥陀佛,誓做万人迷不做万人恨。赚什么不好赚一身病,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平儿听了笑道:“果真如此,是我们的造化了!”这话听了好耳熟,谁常说起来着?话未完贾琏抬步走来,他叹口气:“小金库被王夫人晓得了,好在只有一处,可是谁他娘的那样大胆,敢捅出去!”凤姐与平儿伺候贾琏睡下,两人挑灯研究谁是内奸。能晓得这秘密的除了他们仨人外,还有收账的小挪和库管的小用小贪及付账的小污。先研究小挪,小挪是个单身,又没耍朋友,家里条件可以,开销不大,而且平时待之不薄,不太可能曝光;小用是一个女的,胆子很小,见了凤姐或平儿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的人,借她十个胆子都不敢卖主的;小贪是喜欢贪点小便宜,但打麻将都不敢打大了,又是有老婆有儿女的人,听说还是一个粑耳朵,不像;小污就更不可能了,小污有把柄攥在凤姐手里的,她再妖能怎样,敢自找麻烦?!正研究呢,王夫人驾到,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来先轰走平儿,把门反闩了,顿去菩萨样,却从一绣花荷包里拿出几幅画来,反正内容不是男的抱女的就是女的抱男的又或者两人互相抱着。王夫人抖了手里的画:“看看,看看,你把这玩意大白天乱扔地上,会教坏儿童的!你不会说不是你的吧,荷包上面可画了一条凤的!若非我机灵,对捡来的婆子我敷衍她一句:这是一种新潮运动叫裸奔的相关示意图。只怕传出去了,一大家子人将脸悉数丢光!”凤姐马上哭了,先跪下再说,当观音变成暴君时,最好采用低姿态,这样比较安全些。凤姐抽泣道:“我活得好累啊,像我这样的女人,有时候,我真真有轻生的愿望了!我可得申诉一下了。第一,我的确没有看过这种东西,因为我看过的不是这个——我不是说我看过别的什么脏东西,而是我没看就是没看,我的中心思想就是这样的;第二,退一万步说,即或是我有这种东西,我也会很小心的关起门拉上窗帘布来看,不可能这样胆大;第三,有‘凤’就说是我的我很冤,比窦娥还冤,比谁都冤!一则姓名中含凤的也不只我一人,二则有凤未必就暗含名带凤之人,三则还有一桩事叫嫁祸呢!平素有些小人表面怕我背里恨我,也不定给我下烂药!请夫人明察!”王夫人闻听此言,长叹一口气,她且道:“你起来说话,我昏了头有点冲动,也是冲动的惩罚罢,又难怪彼得阿柏拉德外国同志也说了:‘火气甚大,容易引起愤怒底烦扰,是一种恶习而使心灵向着那不正当的事情,那是一时冲动而没有理性的行动。’但我可不能给你道歉,长辈给晚辈道歉那是会让你折寿的啊。那只说如今你看怎生是好?”凤姐道:“我的主意是彻查到底!以近来赌风再盛为名实查此类似物,我想有其一必有其二。借机倒可以撵走一些体弱多病的、难缠的、年老不中用的下人,从而将成本控制在低水平。此计为一石二鸟之方,夫人以为如何?”王夫人心想阴险啊此计,不过这一切实早在她全盘算计中,她不愿出这头且先将凤姐一军,再顺势引出凤姐主动献此计——一切尽在掌控中。王夫人心里很是得意,但表面还得装一装:“唉,现在开支是太大了,应该紧缩银根。但是比如林妹妹这等没妈的人,怪可怜的,要牺牲就牺牲我吧,别牺牲姑娘们!”凤姐是一个聪明人,顿时明白了要动手得从林妹妹这里开始,毕竟是没妈的孩子啊,是一根草啊。两人商议毕了,调齐五家陪房,外加王善保家的友情加入。那王善保家的素与晴雯有仇,因为宝玉喜欢年轻漂亮的妹儿,所以王善保家的一时扳不倒晴雯。如今自己因献画有功而加入核心层,一朝权在手,先得公报私仇。她嘿嘿冷笑,心想:晴雯啊晴雯,你这小妖蹄子总算落我手里,我不一把捏死了你,你不知道王某人吃几碗干饭!王某人立即进言:“王夫人你听我说……”王夫人道:“请讲。”王某人突然又有些犹豫,担心晴雯生得好,如果暗地如袭人般被指给宝玉通了房,倒成了鸡蛋碰石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先稳一稳好些:“有一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王夫人奇怪的望了她:“且讲无妨。”王某人又道:“如果讲错了,直当我没说过,成不?”王夫人有点生气了:“你今天没病吧,说话那么小心,不是你的一贯风格啊!”王某人下定决心开始发坏水:“宝玉的丫环叫晴雯的,整天跟宝玉挨挨擦擦,将宝玉迷得七魂只剩三魂了,从此不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天真烂漫”得变本加厉的王夫人听此言,联想起那一日是见一蛇腰丫环样子轻佻,眉毛弯弯的,她不喜欢得很。她只喜欢袭人这种朴素的,好打扮的女子都是坏人——王夫人这样认定了。王夫人如今森然道:“我那天跟老太太去宝玉那里,有一个丫环看上去很妖,应该是她吧。凤姐你也在,你说呢?”凤姐心里很气,娘的啥事你都想不出头,拿我当枪使,也不怕枪哪天走火!你玩阴的别以为别人都不会玩,就你一人会玩。凤姐当下皮笑肉不笑:“我是在场,可我记不得了。”王夫人闻言沉吟不语,凤姐也是懒懒的不开腔。王某人知道两位主子僵起了,但她心下已摸了王夫人的底牌,知道她不喜欢晴雯。她笑道:“这个不难,叫她来一见便知。”王夫人沉默不过凤姐,只好开口:“那让她来吧!”(可怜不善守拙之人啥事没干,反被狗咬;狡诈之人,啥事干尽,善于掩饰,倒平安无事。叹天下可叹之事,怜天下可怜之人,恨天下可恨之人!)王夫人见了晴雯好一番讥诮,最终决定给她一个限制自由的处分,由王某人亲自督办。这边几位不闲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立抄检特别大队兼搜索会。王夫人任名誉队长,凤姐任队长,王某人任执行领队。麾下五人分别是周瑞家的、吴兴家的、郑华家的、来旺家的、来喜家的。周瑞家的带第一小组,任第一小组小组长,本组每人右臂缠红线,别名叫红外线;吴兴家的带第二小组,任第二小组小组长,本组每人一律头裹黄巾,别号黄巾军;郑华家的带第三小组,任第三小组小组长,本组每人一律头发冲天一束,别号蓝田猿人;来旺家的带第四小组,任第四小组组长,全部组员套白色口罩,别号口罩狂人;来喜家的带第五小组,任第五小组组长,统统将黑**儿毛插在上衣口袋,别号黑猫警长。另有特别男子行动支援小组,组长是费仁,由看园武夫组成,另有重要用途与任务分派。听执行行动及全部策划人王某人讲话:“各位同事,各位组员和各位小组长,女人士们男人士们大家好。很荣幸由我王某人主持大局,我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本次行动代码008,又称‘黑狗今夜在咬人行动’。保密性是铁的纪律,任何人不得违背,包括我王某人在内。大家看这幅行动作战图(展开一幅大地图)。今夜不平静,今夜的首先目标是怡红院,图上标作001代码的就是了。到001阵地前,红外线组在四分之一个时辰内封锁前大门,同时黄巾军组抄小路封住后大门,管制住整个大观园。与此同时,蓝田猿人组直插这条通怡红院的甬道,形成阻塞交通之势。而口罩狂人应同时抵达001的背面,两面形成夹攻包围之态势。黑猫警长一组随领导和我直扑001目标位中心地带——晴雯之所处最是重中之重!费仁小组另名‘天外飞仙’,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屋顶,掌控高空,取得制空权。绝对不能放走一个人,行动要快狠准,实行精确打击。各位同仁,Doyouunderstand?”“Yes,madam!““Louder!”“Yes!madam!”“Action!”王某人还推出了抄检大观园全攻略一本小册子,王夫人看了很满意。大纲如下:第一部分是前言及缘起。主要提到本次行动的动因,大小环境,行动的必要性及其可行性,并列出可行性报告。其中可行性报告包括草案、初稿、征求意见稿及定稿四个部分,每次修改的原因详细胪列,并有可行性报告撰写人的签名。第二部分是具体计划。先总括介绍抄家的紧迫性重要性,然后点明行动具体目的、行动对象。列明行动时间表,预算方案(按弹性方案编制的),差异分析表,及工作底稿索引备份杂七杂八一大堆东西。后面再详细说明人员安排及分组情况,人员构成年龄呈正态分布及学历情况呈泊松分布,参数值参考官方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