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回罚款险罚贾宝玉说戏论剧贾老太大年三十,贾府这个热闹劲!贾母最喜欢撒钱,在戏子们台上唱到佳处时,贾母一声断喝:“撒了罢!”那就得撒,本来这话挺不吉利,过年过节的说“傻”了吧,多霉,但也得瞧谁说的,是老太太说的没人敢放怪屁。老太太的地位在那儿摆着的,明显着呢。但是贾珍和贾琏等人心疼钱,都弄些分分厘厘钱于箩筐中,堆头大,没什么压秤的东西,意思意思而已。贾母有点可恶的问:“袭人呢,袭人在哪里?如今架子大得很,过节都不过来请个安什么的!”王夫人回说她在守孝。贾母阴阳怪气的:“哟,规矩倒大,一个奴才,还守孝,她也不想想,守孝重要还是守主子重要!”——这老太太也是,你干嘛没事充死人?凤姐知道这时候该自己打圆场了,她笑咪咪说:“她属于留守性质,主要是值班,守孝倒在其次。”贾母听了这才嘟哝嘟哝着:“这还差不多。只他妈不知他妈多昨走了……”宝玉回到园子里自己住处来,看见鸳鸯与袭人吹牛,他知这鸳鸯不太想见他,知趣在外面瞎转。宝玉转来转去下面有些动静,跑到假山后面去解决——宝玉平时随便惯了的,谁也管不了他,况且还有两贴身丫环麝月与秋纹警戒。不巧两执勤的媳妇闻着味还真赶来了,这两位专负责逮随处大小便的主。你想这过年过节的谁都比平时多喝得几杯,那厕所打挤,所以抓得特别多,罚款也多,有时候就少开罚单让被抓者孝敬,收入自己囊中了事。这两人全靠这鼻子来闻臭识坏人。二位闻见宝玉这边的味道了,于是兴冲冲赶来。这边麝月眼尖,忙压低声音道:“是宝爷!”一媳妇忙转话:“哦,是宝爷,我们是来看一看宝爷需要帮助吗?”另一媳妇也忙补充:“妹爱黑尔仆药?”麝月低声笑起来:“漏。三颗药。”二媳妇转身离去了。秋纹在旁边听了问麝月:“你们过年过节干嘛老提药药的,多晦气!”麝月非常高傲的道:“这叫外语!”秋纹忙问:“啥叫外语?”麝月倒思索了一番,然后科学的回答:“外语,就是你听不懂的话,那就叫外语!”秋纹巨崇拜:“哦,外语就是人听不懂的话,你都不会说人话了,你好伟大!”麝月巨晕!秋纹为了怕她真晕,忙转过话头:“这两个媳妇倒也懂事。”麝月答曰:“懂事的懂事极了,不懂事的也太不懂事了。”这句话并不是人人都能懂的,褪皮就里,非等闲也。回头说贾母,贾母先摘了帽——高帽实在戴得太多了,然后在席上大放精言:“我就瞧不惯那些个****。内容大致一样,总是一个美得不得了的少女,多半还是公主什么的,和一个帅得粉丝一大堆的大男孩爱上了。爱得火星四撞。这又分两种类型:一是男追女型,反正那男的什么下流手段都使出来了,这了这爱情真是不择手段;另一类型是女追男,又总是在一避雨破屋子里或一木盆中,女的烤衣服或沐浴——反正身子空了,被男人撞见了,那女的羞得要跳楼,那男的劝着,女的恨恨的说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死也你家的鬼了,于是男的只好含泪点头答应。当然哟,这里面还得搞点儿悬念才有嚼头,没有悬念的戏只好接受失败的命运。其实人生一世也是种种悬念串成的,没有悬念的人生也好戏也好,不是一杯白开水嘛?就像贾政那样,没有滋味!”一番话说得大家哈哈大家,不愧是老太太,人家这话,不是一个阅历深厚的人能说出这话吗?不能,当然不能,这是可以肯定的事儿啊。笑罢大家又说荤素笑话又放炮,本府内自由自在,烧完了也没人管,只是这一色一色响开来,落下一地屑小,睹之不免心生落寞意!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话不在多,会拍则行。大年三十会拍的贾芸呢,他小子忙着做报告呢——这小子兼了府内三防小指挥职。本次开会忘了带讲稿,他由于最近会开得太多,也忘了具体是关于什么题目的——拎不清是讲节日防火还是节日防盗或者节日防水的。硬头皮得上,可是上去了就轻易下不来。贾芸擦擦头上的汗,开始“分成”报告:“各位领导们同志们大家都好。今天我来跟大家作一报告。报告的内容是什么我也不多讲了,讲多了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我的报告将分成三个部分,每个部分分成三个小节,每个小节分成三个回合,每个回合分成三个章,每个章分成三个目,每个目分成三个大点,每个大点分成三个中点,每个中点分成三个小点,每个小点分成三个小小点,每一个小小点分成三个厘米点,每个厘米点分成三个毫米点,每个毫米点分成三个微米点,每个微米点分成三个微微米点,每个微微米点分成三个分子点,每个分子点分成三个核子点,每个核子点分成三个质子点,每个质子点分成三个原子点,每个原子点分成三个原子核点,每个原子核点向上扩展成三个原子弹点,每个原子弹点分成三个大篇,每个大篇分成三个中篇,每个中篇分成三个短篇,每个短篇分成三个分篇,每个分篇分成三个总篇,每个总篇分成三个序列,下面限于时间就不继续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