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之弁琼:先唱个《快乐歌》:吃吃喝喝多快乐吟风弄月也快乐男男女女在一起做啥都是很快乐啦……啦……啦……啦啦啦!不用干活不用学不怕早退不怕迟有的是时间与钱你说快乐不快乐?啦……啦……啦……啦啦啦!
最先玩哑秘,比如宝玉一手擎一花,其答为“花花公子”。
正式产诗前须进行文字游戏好热身热身。
兄弟姐妹们玩起了缀句游戏。
先是湘云来:“杨柳岸晓风残月。”这句真雅啊,太雅。
然后是宝钗接:“月明攀上柳梢头。”这句也不错,比之湘云那句纯粹的誊写,总有改动,又算进了一步。
宝玉搔搔头:“头上蚊子咬个包!”
一群大小姑娘都捧捂着口笑,笑这不像宝玉该做的诗,倒像薛蟠做的打油诗。
女儿们都要罚宝玉:“这句俗得掉渣,要罚,要罚!该喝,该喝!”
宝玉还很是委屈:“姊妹们,好姐姐好妹妹们瞧瞧我头上,真是被蚊子昨夜叮个包。这是事实,难道说事实也能算俗?诗句不该表达真情实意?”
大家觉得也有理——正是:“虽然俗些,因真有此事,也就不碍了”——大家准备罢手。
黛玉却不肯,她轻摇罗扇不慌又不忙:“你们瞧他还鸭子死了嘴壳壳硬。他的那个意思是姐妹们做的都无真情实意,只他一个人有!”好一张尖酸嘴,宝玉心想算我倒霉吧,遇上个可恨(可爱没有人恨)野蛮女友,莫奈何,仰脖一饮而尽。
然后是耍嘴皮,什么:我告诉你不要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说我告诉你的别告诉他,否则他知道我告诉你说不要告诉他他会认为我这样说告诉你不告诉他像有什么坏话似的……
好了,热身过后进入正题——现在男女诗人们都满脑子诗意了,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急先锋宝玉先来,咏猪:一头两头第三头,(众姑娘说什么玩意?)两头三头第四头,(众姑娘说还这样?)三头四头第五头,(众姑娘说没完没了了!)五头六头第七头。
众姑娘说完了?宝玉老实说:完了!
大家笑乱了说开的什么头,黛玉冷静说这是写实吧,宝玉还敢点头,玩笑也开太大了吧!
湘云来,她是快才,两首分咏牛咏猴:(一)上班要听老板的,下班要听老婆的。都说我是一头牛,我却一点牛不起!(二)饶是从前一家人,如今分家谁认谁?改头换面抛旧衣,急急忙忙展新容。
宝钗于旁点评说:之一“惨”就一个字了!之二“变脸”就两个字了!
点评完别人的,宝钗自己来咏马:人人争当千里马,人人不争作伯乐。伯乐在先马在后,因果颠倒世人痴!大家说这首好,有理,有理。宝玉不喜欢,说:“有理是固有理,是否太有理了,反害诗境!”
黛玉咏狗与鸡,要强想不输于人,真不好个性。且听她道来:忠心耿耿护主人,跑前跑后扮狠相。一朝发疯咬了人,当头棒喝了解了。
任你骑来任你欺,垂首闭目没脾气。欲把清音来弹奏,可笑音断人不在。
下面,探春来咏鼠:我本洞中一畜生,堕入尘世好造型。台前面上端正坐,风来喇喇落丑真。
大家玩完了诗,觉得只是署些平常人名何以传后世?须改名,当下立即决定改名以行世。《咏猪》:一头两头第三头,两头三头第四头,三头四头第五头,五头六头第七头。如果署名“最想当女人的男人”,则评语为: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如署名个“杜甫”,则评语为:无厘头之骨灰级祖师,风格搞笑,极富逻辑,言简意赅。
《咏牛》:上班要听老板的,下班要听老婆的。都说我是一头牛,我却一点牛不起。署名“快刀客”,评语为:粗鄙不堪,词不达意;署名“王维”,评语:字字珠玑,率真旖旎,文思瞻美。
《咏猴》:饶是从前一家人,如今分家谁认谁?改头换面抛旧衣,急急忙忙展新容。名“快刀客”,评语:格调不高,浅薄轻佻;名“王维”:神采飞扬,意趣横生!
《咏马》:人人争当千里马,人人不争作伯乐。伯乐在先马在后,因果颠倒世人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