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心中一凛,暗想:这莫不就是那警幻仙姑?果然好个神仙人物,难怪原著中说她“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只见警幻仙姑袅袅婷婷行至宝玉面前,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含着三分端庄七分妩媚,直教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贾家宝玉,你可认得我?”警幻仙姑轻启朱唇,吐气如兰。她说话时那双含情美目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尽的风流韵致,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宝玉忙躬身施礼道:“仙姑在上,弟子愚钝,实不知仙姑是何方神圣,还请仙姑明示。”他虽口中这般说,心里却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面上仍装出一副懵懂孩童的模样来。
警幻仙姑又是盈盈一笑,伸手在宝玉额上轻点了一下。那指尖触到肌肤的一瞬,宝玉只觉一股温热酥麻的感觉从额头直传到四肢百骸,胯下那物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跳。所幸他此刻尚是孩童身形,穿着宽松的绸裤,倒也不至露出异状。
“我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今受荣宁二公之灵所托,特来点化于你。”警幻仙姑说着,忽然微微俯下身来,那张绝美的脸离宝玉不过咫尺之遥。宝玉只觉得一股浓郁醇厚的雌香扑面而来,那香气不同于少女的青涩幽淡,倒像是什么熟透了的东西酿成的蜜,甜得发腻,黏稠稠地直往鼻腔里钻,一直钻进脑仁深处,让人浑身酥麻麻的。
只听警幻仙姑续道:“你本是天界神瑛侍者转世,这一世原该历经红尘劫难,看破富贵荣华。只是你那冥冥中自带的异禀,却让这天机又多了一番波折。”说到这里,她那双美眸忽然往宝玉下身瞟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宝玉被她这一看看得心头一跳,暗道:这仙姑果然厉害,竟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底细。他正想说些什么遮掩过去,却见警幻仙姑已直起身来,广袖一挥——
霎时间,周遭景致又变。那朱栏白石、珠帘绣幕尽皆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暖阁,阁内烛影摇红,香烟袅袅。正中设着一张紫檀雕螭大案,案上摆着些宝玉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最奇的是那一旁立着的紫檀架上,悬着一面金螭璎珞的古镜,镜中青幽幽的光芒流转不定,仿佛藏着什么玄机。
“此乃风月宝鉴。”警幻仙姑轻移莲步走至镜前,回身向宝玉招了招手。那手势软绵绵的,媚眼如丝,饶是宝玉前世见惯了各种风月阵仗,此刻也不由得心跳加速,胯下那物竟已半勃起来,将那绸裤微微顶起一个小小弧度。
宝玉依言上前,警幻仙姑便一把将他揽到身前。那柔软温热的身体贴着宝玉的后背,一双纤纤素手则搭在他肩上,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看那镜中,可见着了什么?”
宝玉定睛看去,只见那铜镜中原本青幽幽的光芒渐渐散去,竟现出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来——那是些他从未见过的女子,一个个国色天香,风情各异。有些娇小玲珑如同尚未长开的花苞,有些丰腴熟美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有些清冷孤傲像冰山上的雪莲,有些娇憨可人如春日的暖阳。镜中的她们或坐或卧,或行或立,竟都在做着那些男女交合之事,场面之淫艳,连宝玉这个阅尽秘戏图的人都看得面红耳赤。
最奇的是,那些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味竟也透过铜镜飘了出来。宝玉鼻端萦绕着各种气味:有的带着少女青涩的甜香,有的混着熟妇浓郁的雌骚,有的夹着运动后的汗湿味道,有的则是洗浴后清爽的皂角香。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在这暖阁内发酵成一团闷热黏稠的淫氛,熏得宝玉头脑发昏。
“这些都是将来与你有一番因缘的女儿们。”警幻仙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黏腻腻甜丝丝的,仿佛裹着蜜糖的绸缎滑过肌肤,“你今生注定要在脂粉堆里打滚,少不得要沾染这风月情债。只是凡人之躯,若不知节制,早晚要被这温柔乡淘漉坏了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