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宝玉将晴雯麝月一并收了房,主仆三人共枕同欢,自此怡红院中愈发春意融融。那袭人是个乖觉的,自打瞧见宝玉开了荤便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便在院中重新排了班次——她与晴雯、麝月各轮流值夜,另将几个小丫鬟也安排妥当,免得人多眼杂传出什么闲话来。宝玉乐得清闲,每日里不是在院中与丫鬟们厮混,便是往贾母王夫人处请安问好,日子过得神仙一般。
光阴荏苒,转眼又过了月余。这一日正是秋高气爽,薛姨妈从金陵带回来的几箱子玩意儿总算是收拾齐整了。那薛家乃皇商世家,虽不如贾府显赫,却也是金陵地界数得上名号的大富商。此番薛姨妈带着儿子薛蟠女儿宝钗进京,原是因薛蟠在金陵打死了人命,特来京中避祸的。贾母念着亲戚情分,便将荣国府东北角上梨香院拨与薛家居住。
梨香院乃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舍,前厅后舍俱全,另有一门通街,薛家人出入方便。此处与荣国府正院不过一墙之隔,薛姨妈每日里常过来与贾母说话,宝钗则与黛玉探春等姊妹一处读书针黹,倒也十分相得。
且说这一日薛姨妈将周瑞家的唤到跟前,交与她一匣子宫制堆纱新巧的假花,共十二枝,吩咐道:“这是宫里新制的时样花儿,你替我往各处送一送。给林姑娘两枝,那四个姑娘每人两枝,剩下的四枝给你凤奶奶送去。”
周瑞家的领命去了,先往各处送了一圈,最后才往王熙凤院中来。谁知到了凤姐院里,却被小丫鬟丰儿拦住了,说奶奶正在屋里更衣,让她在外头略等等。周瑞家的便站在院里与几个婆子说话,忽听那屋里隐约传来宝玉与凤姐的笑语声,心中纳罕,却也不敢多问。
原来那宝玉今日从贾母上房请安出来,路过凤姐院子时,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像是麝香混着龙涎香,又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骚雌味。他心中一动,便拐了个弯,往凤姐院中来。
这王熙凤乃荣国府长房贾琏之妻,金陵王家的小姐,生得: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那袄儿收腰极窄,勒出一副沙漏般丰乳肥臀的绝品身段来,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那肥圆挺翘的屁股便在大红洋绉裙里一左一右地晃,将裙子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两瓣肥厚圆臀的清晰弧线来。
这凤姐虽已嫁人多年,又生了巧姐,却越发丰腴冶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少妇韵味。她那对肥硕滚圆的爆乳被大红窄裉袄裹得紧紧的,将那缕金百蝶花纹都撑得变了形,那料子轻薄,隐约可见底下银红抹胸将那沉甸甸的乳球托出两座颤巍巍的肥白肉峰来。平素里她行事泼辣,嘴皮子利索,阖府上下无人不惧她三分,偏生今日见着宝玉,倒是一脸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么?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院里来了?”凤姐正歪在里间凉榻上让平儿给她捶腿,见宝玉进来,便笑着招手让他过去。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子熟女特有的甜腻尾音,慵慵懒懒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逗弄。
宝玉走到榻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笑嘻嘻道:“我来给凤姐姐请安呀。好些日子不见了,姐姐愈发好看了。”他说话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凤姐身上打转,那目光纯稚无害,偏生看的全是凤姐那凹凸有致的熟女身段。
凤姐被他这小眼神逗得咯咯直笑,那丰满的胸脯便在那窄裉袄下颤颤巍巍地晃起来,跌宕出一阵热辣辣的雪白奶浪。她拿手指在宝玉额头上戳了一下,嗔道:“你个小猴儿,嘴倒是甜。快坐这儿陪我说说话,我这正闷得慌呢。”说着便拍了拍身旁的榻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