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蓝老师刚补充的对新画作的十点个人理解……”
消息断断续续,最新那条是凌晨四点刚发的。
陆明漪眉头一拧,不敢想谢晚菱要是把手机放屋里,一晚得被这破事吵醒几次。
指尖点上“删除联系人”,理智却发出警告,除非此刻她就把谢晚菱关起来、断绝和外界一切联系,否则这种多事的甲方总还会出现。
畸形的保护欲肆意疯长,她指尖却迟迟不敢点下那个删除,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谢晚菱得知她真面目时的嫌恶神色。
心头躁意更盛,陆明漪攥紧手机,回了callie一条:“取消行程。”
楼下,callie天塌了。
她不用上去就知道老板又在犯病。
这次项目考察半年前就定了,是维宁集团海外战略最重要一环,当地已经定好酒店,就因为陆明漪亲至,市长团队都抽出时间亲自作陪。
但跟暴。君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紧急开动脑筋:
“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boss,过分黏人有时容易遭人嫌——你就不好奇,你离开三天,谢小姐会不会想你吗?”
二十分钟后。
陆明漪臭着脸下来了。
callie顶着她寒凛眼刀,无奈赔笑:
“三天而已,boss,谢小姐工作有华总照顾,你还让许小姐这几天多陪她,她是个成年人,遇到麻烦总会吭声,您能收收这股分离焦虑吗?”
陆明漪摩挲着空手腕,不语。
callie一看就知道她是怕谢晚菱失眠,把那串佛珠留下了,想了想提议:“您要实在担心谢小姐失眠,上次定制的那些线香可以……”
陆明漪冷冷道:“放客厅了。”
callie尝试补充:“剧组收手机,您可以考虑给她留点别的东西,比如录音笔?有利于职场工作留痕?”
陆明漪瞥了她一眼:“也放客厅了。”
callie:“……”
她一时分不清,她俩谁才是那个周全周到的总助。
陆明漪看她补充不了新提议,眼露不满,脸上写着“我花这么多钱请你就给这?”
指望不上callie,陆明漪拿起手机给华宴如补充叮嘱:
“我刚勾的那几页,不辣的菜选新鲜食材,辣的不许超过三个小米椒程度,让你后厨炒完辣菜及时洗锅。”
“盐油酱少放,做清淡点,姜在菜里少放,但是在姜茶里熬浓点,选老姜来煮半小时以上。”
“还有,水果不光要新鲜,也要品相,长得丑的她不爱吃,丹东草莓还行,你这蓝莓不如国产的牌子,我发你新的。”
华宴如给这洋洋洒洒满屏内容回了个“?”
华宴如:“老陆,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下一秒,华宴如语音打过来,用没睡醒的声音发出控诉:
“老陆你扪心自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对我说过的字,有你刚才这几分钟加起来多吗——”
陆明漪无情按掉,看了眼时间,打字:“以后这个点别给我打语音,不合适,我是有妇之妇。”
华宴如:“……”
华宴如被恋爱脑刺激到想报警时,谢晚菱刚刚睡醒。
她翻了个身,掌心摸到被窝另一侧的余温,惺忪睁眼。
心头涌上失落,她想,陆明漪是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吗?
直到掌心摸见熟悉的圆润珠串,谢晚菱一惊,陆明漪怎么把手串落她这了?
她抓着珠串出门,闻见客厅真宙月季浮动的荔枝香,走近花瓶,她发现月季还沾着晨露,花束间放着张便签。
银钩铁画的字体写着:
“出差三天,三餐已订华容,家务等我回来做。ps:祝贺你拿下剧组工作,礼物放桌上了,希望它为你派上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