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一眼,没有坐。
薛婉婷见状,暗暗叹了口气,没再强求。
“不知各位伯伯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几人直接跪下。
薛婉婷猛地起身。
面前跪着的都是她的长辈,甚至于有的小时候还抱过她,她不能受。
“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想要将功赎罪,还请薛将军收下我们!”几人齐声道。
“各为其主,你们并无过错。”
薛婉婷道。
要说有错,也是这场祸事的几个主导者,薛家旧部是被卷进来的。
“薛将军不用安慰,其实当初你在云中的事情,我们早就知晓,但我们却听从你父亲的话,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你身处险境。
我们以为薛将军是在让特殊的方式让你成长,我们以为薛家被诬陷通敌叛国,你父亲死里逃生,我们以为南朝已经烂透了,百姓过得苦不堪言,所以,我们同着你父亲做了许多不利于南朝的事情。
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我们只是想要尽我们最后的力量弥补,还请您收下我们!”
什么?
薛婉婷闻言,整个人面色陡然发白。
事实竟然是这样吗?
简直是太好笑了,简直太荒谬了。
她的父亲手握寒芝草,却眼睁睁看着她数年病痛折磨,薛家旧部早已知晓她的处境,却生生看着她身处险境。
她只觉周身都在发冷,像是掉入了冰窖之中,忍不住发起抖来。
“我在。”
齐王温和的声音在薛婉婷身后响起,他从背后拥住了她。
“别怕。”
薛婉婷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纷乱起伏的心绪慢慢沉定下来。
她靠在齐王的怀中,稳住心神:“你们先下去吧,我需要想一想。”
旧部们也瞧见薛婉婷发白的面色,也知道是因为他们说的话的原因。
他们今日前来的确是想要为国出力,但更想做的,是将当年的真相告知薛婉婷。
他们听说了薛婉婷在薛定远死后心脉受损,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
当时他们也去了,只是被沈寒竹挡了回去。
沈寒竹希望他们永远也不要再来打扰薛婉婷。
可是他们于心不忍,当初他们在战乱中已经意识到错误。
可是他们不能背叛抛弃他们的将军,已经深陷泥潭,抽不出身。
薛婉婷是薛定远的女儿,唯一的血脉,如今薛定远不在了,他们想让薛婉婷心灵得到解脱。
至少不要自累。
他们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齐王双手力道紧了紧:“婉婉,都过去了,他们或许只是想要让你放下心中的包袱。”
薛婉婷回抱住齐王:“我知道,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已经死了,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我的命是他给的,如今我不欠他的了。”
齐王轻轻拍着薛婉婷的后背。
“想哭便哭吧,我会永远都陪在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