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镜花坐在瓦面上,看看四周的屋顶和青灰色瓦顶,再看看这高高的瓦檐和下面院子里来回走动的雪狼犬,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只能把胳膊支在膝上,托着腮看西边的太阳。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一直在为活着而苦苦努力,她已经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看日出日落,安静安心地停下心思,放空心怀享受片刻时光是什么时候了。本来夏青城是来兴师问罪的,但没想到他竟然给了自己片刻闲暇享受的时光,也真是有趣。
夏镜花想着这些,不自然地在嘴角露出了些笑意,生活就是要苦中作乐,越是困难辛苦的时候越是要自己发现美好的东西,让自己开心,才能不对生活失望。
晚霞正一点点的在西方的天边蔓延,如同燃烧盛开的妖艳花朵,夺目而璀璨。面对如此美丽的晚霞日落,夏镜花的心开始一点点的平静下来,不着急,不担心,很平静,单纯地享受眼前天地之间神奇自然的美景。
夏镜花就那么坐在房顶上看着夕阳一点点西沉落下,而旁边的夏青城似乎真的就安静的入睡了,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夜风开始一点点生凉,夏青城才堪堪睁开眼睛醒来。
“我睡了多久?”夏青城坐起身问夏镜花。
夏镜花想了想,道:“两个时辰。”
“这么久。”夏青城微微皱眉,低声叨念了一句,他鲜少会睡的如此沉,竟不知道时间过的这样快。
“你说什么?”夏镜花没太听清便追问。
“没什么。”夏青城无意重复解释,撑着瓦而站起来,边弹了弹衣衫边道:“早先我们说到哪了。”
夏镜花脑袋一转,道:“说到请四少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夏青城理了理袖口,恢复了平日的倨傲神情,微抬下巴,慢声道:“想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但你需替我做件事
。”
“四少爷请讲,我一定去办。”夏镜花赶紧应话。
夏青城瞥了夏镜花一眼,干咳了两声,道:“过些时日日就是七夕,我想买些东西,但又不好自己去,你替我去吧。”
买件东西?就这么简单?夏镜花在心里嘀咕着,然后道:“四少爷,不过我现在出不了府……”
“这个与我无关,你即能有法子将自己与赵嬷嬷的事洗白干净,出个府又有何难。”夏青城斜眼,用一种看好戏般的姿态看夏镜花。
就知道这人没这么简单就原谅自己,果然是个吃饱了撑着,喜欢没事儿挑事儿的人。他让自己买东西是假,逼自己出府才是真,万一她有个不好,肯定立刻就又招来灭顶之灾。他就等着看戏了。
“怎么,你可是答应的,现在又想反悔吗。”夏青城问话,然后故意叹了口气,激夏镜花,道:“唉……就知道小人与女子难养,言而无信乃是常事,冷血无情,狼心……。”
“好,我答应你,不知道四少爷是要我代买何物。”夏镜花在夏青城又要说自己狼心狗肺前,咬牙一口答应打断了他难听的话。
“是什么,等你能想到法子出府了,我自会告诉你。”夏青城成功的激住了夏镜花,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夏镜花的肩,又接道:“夏镜花,我可是等着看你的好戏了,别让我失望。”
“四少爷如此良苦用心,肯定不会失望。”夏镜花憋屈地小声叨念了一句。
夏青城倒也不气不恼,笑了起来,用胳膊轻轻撞了撞夏镜花的胳膊,道:“知道你心里在骂我呢,不过我这也是为你好,说到底呢,你现在还要叫我一声四哥呢,我可是拿你当妹妹在照顾哟。”
“呵呵呵,多谢夏公子的照顾了,回头若我被大娘打死了,你肯定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夏镜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可真是为你好,真的,你信我呀。”夏青城乐呵呵地留下一句话,纵身轻轻一跃就落回到了院子里。
夏镜花转过身,看到夏青城在院子里招了招手,那院子里一直打转的雪狼犬就温顺地伏地头,走到了夏青城的脚边
。
原来这雪狼犬竟然是夏青城养的,他早先是故意放出来吓自己的。夏镜花明白过来后,立刻有些火气上头,但也不敢发作,还需忍着火气冲院子里的夏青城陪着笑脸道:“四少爷,我不会轻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