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锦衣没有说话,夏镜花便知道自己是猜的没错了,其实这事儿放到谁身上都会生气,当着天下面的人被人逃了婚,他又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这面子过不去,心里定然也是过不去,他几次出手救自己便是他大度了,如今这事儿说到这份儿上,只怕是要撕破脸皮了。
夏镜花磨磨蹭蹭地从床榻上站起来,看独孤锦衣依旧坐在那里没动,就暗暗地移步朝门口去,想着这时候自己还是识趣儿地滚蛋比较好。
“你去哪?”独孤锦衣开口。
夏镜花的步子一停,一脸苦相地回过头来,道:“我……我觉得,这时候您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坐下。”
“哦。”夏镜花没办法,只得又磨磨蹭蹭地回去,挑了把离独孤锦衣最远的椅子坐下,屁股也不敢坐全了,就沾了点椅边。
“你从前逃婚之时怎就没想到今日?”17fxx。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要逃婚,您要去问从前的夏镜花。”夏镜花不敢大声回答,只能小声嘀咕。
独孤锦衣将这点小声言语听在了耳中,侧目扫过夏镜花,夏镜花立刻垂下头去。
随后,独孤锦衣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夏镜花也不敢走,不敢动,沾一点椅子,像扎马步一样在旁边陪着,那滋味儿难受极了
。
一盏茶的功夫后,夏镜花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便忍看独孤锦衣没留意自己,就悄悄的朝后面挪了挪屁股,坐到椅子上。好了,陪着坐就坐吧,反正也没事儿。
夏镜花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儿,看着旁边的独孤锦衣看书,阳光自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雪白的书页上,把书页渡上层白光,而独孤锦衣自己,则以后背为中心被,逆光也似带上光华。
夏镜花随手就拿起旁边桌上的茶水来喝,边喝边忍不住有点犯了花痴,夏镜花呀夏镜花,当初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逃这个男人的婚?
“茶凉了,让人续上再喝。”独孤锦衣忽然不紧不慢地开口,吓了夏镜花一惊,这下她才知道,这独孤锦衣一心二用,估计是将自己的那些小动作全落在眼里了。
夏镜花赶紧收回自己偷看的目光,故作无事地四下张望,却因心虚连茶水都忘记冷了要放回桌上,继续拿着茶水来喝。
“以后若想看本王,就大大方方的,不必藏着躲着。”独孤锦衣慢声开口。
“噗……”夏镜花一口水喷出去,咳了好一阵儿。
终于,独孤锦衣放下手里的书,侧身直视向夏镜花,似笑非笑,夏镜花就有些红了脸。
“以后别一口一个民女了,听你有一句漏一句的自称着也别扭,免了你在我面前的行礼,看着也别扭。也不用在我面前掐着嗓子装得端装得体,本王见过你打架的样子,当街蛮横的事儿亦比现在这模样看着更舒服些。”
“我……我……”夏镜花一时欢喜参半,这以后免了许多麻烦,可这么被人说,是个姑娘家也不有点脸面上过不去。
“我不过就是多看了你几眼,又不掉你两斤肉,小气的。让我看我都不看了。”
夏镜花没好气地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起身就要走,却不想,这好巧不巧的就扯着腿上的伤,脚尖勾到了桌脚上,只听得她唉哟一声,就朝着桌子撞跌了过去。这一跌撞,就好巧不巧地直接扑到了独孤锦衣的怀里,把他手里的书压了下去,整个人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躺坐到他怀里,她的唇也压在独孤锦衣的脸颊上。
独孤锦衣没动,夏镜花也僵着,夏镜花在心里一阵狂吼,要不要这么狗血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那个……你信不信,我不是故意的?”夏镜花吞吞吐吐地试探着问。
“嗯。”独孤锦衣习惯地发出一点声音,温和平淡。
“啊哈哈哈,这就好,这就好。”夏镜花笑着就要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却没想独孤锦衣在她起身之际,顺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轻轻一揽,她就被揽着侧转过脸,然后独孤锦衣竟然在她的脸颊上也轻轻印了一个吻。
“若你以后想亲本王,亦可大大方方的,不必这样周折。”温柔的细语轻飘飘地入耳,夏镜花在心里打了两个大大的感叹号,睁大着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