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了其他人,夏镜花脑子里的思维也经过一阵儿的恢复,想起了些事情来,她送夏远威和夏妍渡了河,然后被追杀,然后被独孤锦衣的人救了。但是,她自己一醒来就狗咬吕洞宾,把照顾她的人摔尚了床,差一点就大打出手,这火爆脾气,全落在坐在一边的独孤锦衣眼里了,也不知道的,她就忽然有点尴尬起来了,又习惯性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发现,这次……她又没穿鞋!!
“出手这样狠,伤口就不痛吗。”独孤锦衣唇角有微扬的弧度,看着立在屋中央有点无措的人慢声开口。
经独孤锦衣一提,夏镜花这才想起自己早先是负了伤的,不说还好,一说全疼起来了。
“唉呀……疼……”胳膊和腰侧,再加上在沧州城中的一些旧伤,疼得她立刻忍不住弯下腰去。
在夏镜花要蹲下身子的时候,一只手轻扶上了她的腰肢,将她侧揽住,扶着她不让她直接跌坐到地上。
独孤锦衣将夏镜花轻揽着在旁边坐下,自己坐回原处,道:“你身上新伤旧伤共有七处,以后小心些,不是每次都能有好运气遇上本王。”
“多谢王爷。”夏镜花龇牙动了动胳膊。
停顿一下,夏镜花道:“王爷何以会在此地。”
“本王是要回晋都,也是路经临漳关见到那树林外的茶亭中有异,便让樊护卫带人先行入林中打探,却不想就遇上了你被人追杀。樊护卫讲,那些人看起来不似普通贼人,你可认出是谁?”
夏镜花摇头,微微蹙眉,道:“那些人看起来不是普通马贼,且有意隐藏身份
。”说到此处,夏镜花如想起什么,忙道:“我听那些贼人讲,他们亦是被逼的,若是马贼之中可有活口留下,可以问问。”
独孤锦衣微微摇头,道:“那些人离开之时将活着的马贼全部杀了,本王让人打探过那些马贼的来历,乃是皆来自于临漳关边一个小双喜的村子。不过那村子在一日前的晚上,全村老幼皆被杀尽。”
“好周全的心思,好狠毒的心。”夏镜花五指有点收拢。
“如此看来,想来是有人要借这些马贼之手来对定远侯不利了。”
“到底是谁,谁会这样费心的想在这时候害父亲。”
“定远侯一生战功赫赫,在朝为官三十载,总会有些仇家的。”停顿一下,独孤锦衣道:“或许是有人不想你父亲归京。”
“会是谁?”
独孤锦衣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道:“天下百官,朝堂利害,这里面的关系错纵复杂,若你真想知道,只怕此事还要问定远侯自己了。”
说到定远侯,夏镜花才想起自己与夏远威的约定,忙问了现在的时间和地点,得知她现在就是在渭河对岸的渭城,只不过她已经多睡了一日,想必这夏远威已经不等自己,带着夏妍离开了。
“你如今不益快马赶路,即是去晋都,不与就与本王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独孤锦衣慢声说着,算是发出邀请。
夏镜花小小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称谢。
独孤锦衣的目光下视,落到夏镜花雪白的赤足上,夏镜花就不自觉地将脚后缩了一下,小声山埋汰道:“以后真应该穿着鞋子睡觉。”16605927
“嗯。”独孤锦衣轻笑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顺手重新拿起旁边的一卷书来看,夏镜花则摸着起身小心地走到榻边将鞋袜子穿上。
低头穿着鞋子,夏镜花的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咬了咬唇,抬起头时,她还是将一直以来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一个话题挑了起来。
“锦王殿下,那个……我有件事儿……”
“嗯?”独孤锦衣发出一点声音,表示不解
。
“我……我虽然不记得了,不过别人都说我逃过你的婚,让你颜面扫过……”夏镜花小心地试探着看独孤锦衣的脸色。一直以来,这是他们之间一个尴尬的话题,夏镜花故意忽略不想,不提,但是如今既然大家要一路随行,自然也不好再装聋作哑。
“嗯。”独孤锦衣却是一脸镇静,发出一点声音,没有显露出特别的情绪。
“嗯?”夏镜花皱眉,不明白独孤锦衣这是几个意思。
“你生气了?”夏镜花试探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