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死后李氏家族本来就受以重创,四年间好不容易有一个李元会出头,但也意外死亡,之后的一番官职调整,将李氏家族终于架空,成了一个只有虚名,再无实权的贵族,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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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三,沉长的秋雨终于停了,但自那日之后,独孤锦衣再没来过栖霞殿,而夏镜花的生活似乎一下子也平静了。听说,有朝臣在策划替独孤锦衣选妃,有人将自己的女儿领进宫来向独孤锦衣请安等等,夏镜花都不没理会,只是闲散过每天喝喝茶,看看花。
天色放睛,夏青城下朝后入宫来看夏镜花,夏镜花看着外面阳光正好,就让人摆了桌案到外面,正与夏青城坐在栖霞殿外玉阶下的一棵腊梅花树下喝茶。
夏青城在讲这些年来,他在军营中的所见得闻,他虽有意避重就轻,可夏镜花还是能听得出,这几年他所经历的危险远比自己要多的多。
“这里,什么时候留的。”夏镜花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夏青城自己脸颊颧骨下的一处小痕迹
。
夏青城抬手,摸了摸那处位置,笑了笑,道:“那年去西北,我刚进入军营,那里的副将横的很,瞧不起我,背地里说我是个公子哥儿,花架子,根本带不了兵,还想带着下面的人来我营帐闹事,我就和他打了一架。那小子功夫不错,就在我这儿留了点小疤。”
夏镜花侧过头仔细看了看那疤痕,就在眼睛之下,伤口斜飞,显然就是利刃刀伤,若是再上一寸,夏青城的眼睛只怕就没了。
看夏镜花在打量自己眼下的小伤疤,夏青城忽然笑了,前俯着身子,撑在石桌上,有些痞痞地道:“怎么看出神了,是不是心疼我了,没事,这都过去几年的事儿了。”
“夏青城,你说过的,你向往自由,只想过风流惬意的潇洒日子,打马倚邪桥,满楼招。干嘛要插手朝政,要去掺和那些兵政事务,这几年,你辛苦吗?”
听到此问,夏青城面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和消散,但随后他又极力的显得不在乎,道:“我是谁,以我的玉树之姿,天人之才,有什么我搞不定的事,那些下面的小兵小将我一个个都治得服服贴贴,我就坐在那里动动嘴皮子就好,不辛苦,一点都辛苦。”
“真要如你所说的这样,那你这里就不会有疤了,对我还嘴硬什么。”夏镜花有些怨嗔地白了夏青城一眼,心里又觉得替他心疼。
“有了疤,更显男子汉,你不知道,我现在上街上走一趟,多少姑娘眼睛都在放光,我回京城这些日子,上门要替我说亲的媒婆都把门槛踏破了,我是为了躲事儿才来你这里的。”
“你就得瑟的臭美吧。”夏镜花笑着白了夏青城一眼,伸手拿起碧色茶壶替夏青城续了些茶水。
“我说的可是实话,不停你看,你宫里的宫女这会儿就在偷瞄我呢。”夏青城努努嘴,冲夏镜花身后远年站着的一个绯衣宫婢示意,那个宫婢果然双颊一红,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夏青城。
夏镜花被夏青城这样的厚脸皮自信逗笑,摇了摇头,习惯了白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水浅偿了一些,两人有片刻的相对沉默。
“夏青城,你是不是喜欢我?”夏镜花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咳咳……”正喝着茶水的夏青城被呛到,忽然咳了起来,显得十分狼狈
。
“怎么突然问这个。”夏青城边擦着嘴边斜了夏镜花一眼。1avmt。
“当年你离开前,小月这样说的。”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应该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类,当年你还说我丑,又嫌我粗俗。”
夏青城看着夏镜花,面上的表情一点点平静缓和下来,有片刻的出神,四周安静无声,唯有头顶上的腊梅有几片雪白的花瓣摇摇晃晃的落下来,隔了好一阵儿,才反问道:“若我喜欢你,你当如何,不喜欢,又当如何?”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喜欢我得好,我们会是朋友,亲人,一辈子会信任的人,但如果有了更多的东西掺杂在里面,我……我会觉得害怕,不安。相比之下,小月随你这么多年了,她对你的用心你应该知道,她更合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