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妞内心对温庭筠的感激真得尤如泉涌,没想到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但他越发的急切准备,让田妞的内心更不安,温家是不是快要临劫了?
到了傍晚时分,又有一批人过来,他们送来了桌椅,还有书柜书台,把前厅里后院里所需的柜子椅子全部添齐了,没有一样是落下的,田妞把一切全摆齐才发现,自已这药行和福春堂真得是一个模样了。
在田妞和莫凌忙进忙出时,在对面的茶楼里,一双温润的目光观望着,正是温庭筠,他看着备齐的东西,露出一抹欣慰,看着那道锁好门,迈下街道的女子身影,他眼底的柔意加深了,温庭筠着迷的看着,直至远去,等他查觉自已的失神,猛然清醒过来,他苦笑一声,自已又有何德何能去拥有这样一位聪慧的女子呢?
温庭筠活了二十六年,二十岁的时候,父母做主,媒妁之言,他迎娶了一名官家小姐,就是他现今的夫人楚氏,楚氏虽出身不俗,但其性子却娇蛮无理,平日在温家惹是生非,性情暴戾,虽对他体贴入微,但温庭筠始终无法爱上她,在生活之中他待她相敬如宾,却在遇见田妞时,他压抑了二十六年的感情宛如潮水奔涌,将他整个人掩没,她的才能,她的为人,她的温柔,她的自信,仿佛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任何气质,都让他迷恋渴慕,他从未这般的想要亲近一个女子。
可他不能展现自已的感情,他只能与她维持在师徒的情份上,他害怕自已那如洪水猛兽的感情会吓到她,害怕会伤害她,他满腔顾及,那一天他让她离开,他曾百般后悔,但后来凤府的人找上来,他又欣喜若狂,可天有不测风云,温家长子,他的大哥因牵涉皇宫一桩迷案而抽身不脱,面临牢狱之灾,而温家百年老号福春堂也将面临查封充公,温家的辉煌即将结束。
“田妞,一切都靠你自已了,我相信你日后定能成就一番伟业。”温庭筠望着日落余辉喃喃出声。
当晚,田妞正在房里算计着开店的成本,莫凌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锦布包袱道,“刚才唐大娘说有人送来了一个包袱,是给你的。”
“什么人送的?”田妞惊讶的站起身接过。
“不知道,唐大娘是天黑看不清,只知道是一个男的,没说什么递完就走了,你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莫凌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田妞忙打开了结,将包袱掀开,赫然映入他们眼帘的东西让两个人都目瞪口呆起来,是数条金子,还有十余张银票
。
“这。。。这是谁送的?”莫凌愕然出声道。
田妞内心也震惊,她冷静细想,这应该是温庭筠送来得最后的礼物,田妞看着这些银票,内心五味杂陈,温家面临灾难,她却帮不上忙,还受了温家这么大的恩惠,她真得愧疚死了。
“快收起来,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瞧见。”莫凌把锦布裹起来,递给田妞,“给,找个地方藏好。”
田妞也急忙抱紧了,但想到什么,她立即从其中拿出两张百两银票,再收好,看了一眼房间,把一个老旧的柜子移开,然后放到了角落的一个罐子中。
做完这一切,田妞内心苦乐不均,这边她将拥有自已的大药行,这边,却欠了温家这么大一笔人情债,压力如山压来,她要是这经营好这间店面,她有什么脸面去见温庭筠?
第二天,田妞与莫凌跑街窜巷准备了一切药用工具,利用一天完成了,紧接着,田妞又去找安老爷商量今后店中事宜,去了才发现田老爷子正跟两位老人下棋喝茶,田妞见这两人红面满面,神采奕奕,看来也是京城中隐世的高人。
“妞儿,来见过两位老前辈。”说完,又颇为得意的为两老引见田妞,“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那丫头。”
两位老人的目光再度打量在田妞的身上,发出了惊奇之声,“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本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那孙儿也和她差不多,可我那孙儿连药材都还认不齐呢!”
“见过两位老前辈。”田妞礼貌道。
“别见外,今后我们可全仰仗姑娘的照顾了。”
“呃?”田妞惊愕,但看见安老爷子的笑意,她猛然觉悟,喜出望外道,“这么说两位老前辈也是医道高人了?晚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