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潜伏在另一边的零陆看准了那老妇人转身的时候一下子冲了上去,手上紧握着短剑想要近身直接取了那老妇人的性命,却不想还未等碰到那老妇人的一根头发,突然一阵剧痛袭了上来,几乎要将他所有的内脏揪出体外一般,疼得他蜷缩在了地上,完全失去了还手的力道。
“天黑了,会起火的……”
那老妇人也不管包围在她四周不敢妄动的暗卫,转头看了赵卿宁一眼,低声嘟哝了一句,径直的回了房间。
目送着那老妇人离开的背影,包括赵卿宁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只有倒在地上的零陆仍在咬着牙喘息。
赵卿宁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手心里冒出一片冷汗,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主上?”
拾玖示意手下的兄弟先将受伤的三人全部带下去,看着僵硬的站在原地的赵卿宁,拾玖小心唤了她一声,心里也是一阵没底。
拾玖方才看得也是清楚,那老妇人根本就站在原地没动一下,而拾叁跟拾捌就眼睁睁的倒在了地上,更不用说零陆,便是身为楼外楼暗卫,他们见过的阵仗再大,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更何况,眼前这个老妇人或许……
连人都不是。
“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赵卿宁僵硬了好一阵子,才转头看着面无表情而眼中尽是担忧的拾玖,对他说了一声,自己则转身回了那小屋。
房才那老妇人的话让赵卿宁隐约想到了什么,但又是让人抓不住,一时间摸不到头绪。
那老妇人一次提到了她身上的鬼蛊,而后阻止自己回定邦寺,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联系,何况拾玖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说过那老妇人是活人……
赵卿宁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根本理不清楚。
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拾玖从外面走了进来,单膝跪在了赵卿宁面前:
“主上。”
“他们怎么样了?”
赵卿宁看着拾玖难得一脸的凝重,不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楼外楼的暗卫们一直跟随在她身边保护,这么长时间以来,赵卿宁怎么可能不顾他们的性命。
“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大碍。”
听到赵卿宁的问话,拾玖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对她恭敬的说道。
拾玖始终想着自己在厨房的见到的景象,那绝不会是他的幻觉,那老妇人以血养虫,还有瞬间愈合的伤口都不是他在做梦。
沉吟了许久,看着赵卿宁审视的目光,拾玖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的见闻都告诉了赵卿宁。
“……我知道了。”
赵卿宁的脸色阴晴不定,拾玖看着也是有些打鼓,但是也不敢多言,仍是跪在地上,等着赵卿宁的后话。
“你还没有跟本宫解释,为什么你刚来的时候说并没有看到这个老妇人的。”
赵卿宁抬眼看着拾玖,想到他刚来的时候说的话,心中仍是有几分揣测,出声问他道。
“属下等人是真的没有看到那个老妇人。”
对上赵卿宁的视线,拾玖肯定的说道。
不仅是他,就算是其他暗卫的回答也是一样,都是一口咬定了没有看到那老妇人。想着突然倒下的那三个暗卫,赵卿宁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怀疑,只是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她也不敢轻易的认定。
就在赵卿宁被一群暗卫的包围下提心吊胆的时候,在定邦寺中的周杰元,却是难得悠哉的自己摆起了棋局。
“这局棋,还是十年前摆下的,也不知现在复盘能不能记得清全局了。”
禅房里空荡荡的,摇曳的烛火伴着月光,将棋盘照亮,周杰元一直低头看着棋盘,直到从黑暗中伸出的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执着一枚白子,落到了棋盘上。
“你忘了这一步,死局。”
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随着窗外的一片乌云随着风飘过,月光渐明,那一张隐在黑暗中的脸,终于露出了庐山真容。
“好久不见了,周杰元。”
皎白的月光落在了杨铮寒的身上脸上,斑驳的头顶,还有已经看不清轮廓的半张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还有他别扭的左臂跟身上紧裹着的密不透风的衣裳,也是让他的扭曲无所遁形。
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周杰元似笑非笑的扬了下唇角,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了,三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