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宁虽然知道沈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孙兆学会跟他们扯上关系,毕竟那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并不算差,至少是在裴雪雁的事情上是这样的。
看出赵卿宁心中的疑问,云黎问她:
“如果我不是云苍的皇帝,只是身负重伤被你救下的周云的话,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云黎的话让赵卿宁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结果很显然,赵卿宁这一世是为了复仇而来,若不是能给自己带来帮助的人,她绝不会多看一眼。
“这个道理也一样,在裴雪雁心里,我这个云苍皇帝可是比他熬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爬上高位的小小官吏要高大的多吧。”
云黎笑笑,轻轻点了下赵卿宁的鼻尖,不曾在意她方才的犹豫,宠溺似的对她说道。
“可是长公主殿下她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
赵卿宁很想这么说,但想着孙兆学在刚知道裴雪雁死去的时候的样子,赵卿宁又有些说不出口,说到底,他也算是个可怜人。
“他对裴雪雁也算是用情至深,就算是裴雪雁在世的时候,只要她一句话,我相信他还是会做出今天的事来。”云黎看着赵卿宁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晃晃,“还怪我吗?”
赵卿宁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与他深邃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将额头靠在他的胸前,小声的说:
“我怎么会怪你呢。”
赵卿宁感叹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还没等云黎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就一下子坐正了身子,头顶一下子撞在了云黎下巴上。
“诶哟!”
赵卿宁的头顶被撞的生疼,云黎也是捂着嘴巴抽气,原来刚在赵卿宁抬头的瞬间,一下子让云黎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已经见血了。
“快把血吐出来,漱漱口。”
赵卿宁被他嘴上沾的血迹吓了一跳,赶忙扳着他的嘴巴检查他的伤口,又手忙脚乱的去倒水让他漱口。
“还疼吗,要不要我去叫太医来?”
看着赵卿宁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的样子,云黎终于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而舌尖火辣辣的疼却是让他的笑容有些扭曲。
“我没事,别担心。”舌尖还在冒着血,云黎说话稍微有点含糊,但不想赵卿宁担心他还是笑着凑过去碰了碰赵卿宁的唇角,“你刚刚想说什么?”
被刚才那突然的一下,赵卿宁一时竟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着云黎想了好一会儿,她丧气似的摇了摇头,对他说:
“我忘记了。”
“呵呵……”看着赵卿宁难得露出这么一副可爱的模样,云黎忍不住笑出声来,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对她说道,“沈家余党刘顺已经去处理了,这一次应该算是处理的彻底,然后孙兆学……你想怎么处置他?”
云黎的话问的赵卿宁一愣,直觉告诉她云黎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她还是笑笑,对他说:
“皇上明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现在来问臣妾这个,岂不是要将臣妾推到谏官的风口浪尖上?”
“呵呵,若真是追究起后宫干政来,那朕岂不是也要挂上个昏君的名头了?”云黎笑笑,抬手一刮赵卿宁的鼻头,宠溺似的笑笑对她说,“若是你没想好的话,我就直接将他以犯上的名义处置了,你觉得怎样?”
“赐鸠酒吧。”没等云黎说完,赵卿宁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给他留个全尸吧,人的尊严,让他到地下也好再见长公主殿下。”
赵卿宁说着,想着云黎从来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便赶忙收声,抬头看他。
“没想到你也会信这些鬼神之说。”云黎感慨道,看着赵卿宁脸上骤然一变的神色,云黎继续说,“不过有时候我也想相信,若有来世的话,能不能再遇到你。”
云黎的话一出口,赵卿宁的鼻头蓦的觉得有些泛酸,低头推开了他环着自己的胳膊自顾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窗外,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下。
“这是怎么了?”云黎被赵卿宁突然的举动搞得莫名,但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他还是跟了过去,从后面揽住了赵卿宁的肩膀,“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并没有。”赵卿宁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着云黎,抬头认真的看着他,“只是被头发划了下眼睛,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