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君欢讶然。
他坚持爬上树去摘,只是为了送她?
她愣愣的盯着那粒木瓜,说不出话来。
「快拿去呀!喜姥姥说,女孩子吃木瓜好。」喜姥姥看着娘长大,又陪嫁过来看着他长大,她说的话,是不会错。
娇容倏地一阵烧红,下意识低头瞥了眼细致有余、丰润不足的胸前他什么意思啊?
「不正经!」她羞恼地轻啐。
「啥?」连送个木瓜都有事啊?清亮大眼恁地无辜。于写意与她并肩而坐,两手托着腮,研究她的表情。「妳为什么要跑掉?」
「我是在干活儿,不是跑掉。」她申辩。
「陪我,不好吗?」
不好吗?她被问住了。
本以为他怕极了她的凶恶,但,若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还三天两头的来缠她?
他最常问的,便是「妳在生气吗?」「妳不开心吗?」「妳别发火嘛!」诸如此类的,她一直都以为他会希望别再看到她。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生气?」
「咦?妳不知道吗?」他偏头笑了笑。「每次妳摆出巫婆脸的时候,表示妳不高兴,不高兴的话,就不会理我了。」
他──怕的只是她不理他,才会百般讨好?
随君欢错愕不已。「会理你的人很多。」有差她一个吗?
「可是可是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他们」苦恼地用力思索了好半晌。「他们好假。可是妳不一样,妳的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哦!」
她差点栽倒。
谁的眼睛会是假的啊!
「不听你胡说八道。」拍拍尘土,走了两步,果然见他又伸出手,迟疑着不敢扯她衣裙。
她想了想,把小指头伸向他。
于写意受宠若惊地呆了下,旋即握住,漾开春阳亦为之失色的灿笑。
不过一根小指头罢了,也值得他开心成这样吗?
进到屋里头来,她拧了条干毛巾丢给他,便径自找针线包去了。
于写意坐在木板**,皱着眉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这么小,被子不够暖,又正值隆冬,到了晚上,是更冷,她纤纤弱弱的身子,受得住吗?
他当然知道别的仆佣也是这样,但是别人他才不管,他本来就不要她当丫鬟,虽然她很凶,但他就是只想对她好。
可是──不当丫鬟,要当什么呢?
他努力思考,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头问问奶奶,奶奶一定知道的。
找来针线包,回头见他手里抓着毛巾发愣,而那片脏污仍是「意志坚定」的与他的脸相亲相爱。
她算是败给他了。
「真是个大少爷!」没辙,她接过毛巾,温柔而仔细地拭净他的脸。
于写意眨巴着眼看她。「欢,我有没有说过,妳真的好漂亮哦!」
「有。目前为止,是第一百三十六次。」她没什么表情地回道。
漂亮?呵,这词儿,与她是构不上边的,她充其量只能称之为清秀,至少比起千娇百媚的姚香织,她一点都不美。
如果他的标准只有如此,那见着真正的美人,他岂不是要当成天仙来供着了?
「哇,妳记得好清楚耶!」
「谢谢。」她眼也没眨,穿好针线,命令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