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尹人给人的气势确实有些庞大,而且他在说话的过程中巧妙的运用了一个技巧,他们确实是京都报社的记者,这不用多说,但是他们是刚刚成立的,所以说在报社资源上面的偏向可能有些不太准确,但眼下他这一席话一下子就把张斌所长给镇住了,怎么会他们竟然会招惹到京都报社的记者,这事闹哪样啊?
眼看着张副所长眼神闪烁,明显是已经有了慌乱的气息,祁尹人赶紧抓住了机会。
“张副所长是吧,刘老伯的事情,我们这边也有关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能旁听吗?”
事实上记者能不能旁听,其实就是人家警方一句话的事情。
但整件事情要建立在案件的重大程度,以及派出所的力度到底大不大。
就比如说,如果是市局的人。
他们刚刚成立的小报社,当然没有办法进人家的地方去采访了。
又或者说如果这个案件涉及到有人死亡的话,警方也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让他们没有办法过来采访,但眼下老伯的这个事情有些奇葩,他明明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然后去将小偷给抓住,没想到在抓小偷的过程中,小偷可能把自己给摔到了,然后小偷反过来要让人家老伯赔钱。
人家老婆不愿意赔钱,觉得憋屈,警察居然过来劝架,这个事情明显很合理呀,而且属于民事范围。
又因为他们只是京都相邻的一个村子,附近的一个派出所,也没有那么大的力度把人家记者挡在门外。
尤其是张斌副所长眼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知道要是他敢把这眼前这个女人挡在门外的话,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回去会在报纸上怎么写他们这边的派出所到底有多么的碌碌无为。
或者,他们如果在报的过程中加点料的话,这对于他张斌个人来讲简直是毁灭性质的打击了,演一下派出所所长刚好要进入到别的地方去,他是所长人选的有力竞争者,甚至于说组长在临走之前其实就已经变相的告诉他,几乎是把他内定了,要是因为出现这样事情的差错,就让他和所长这么失之交臂的话。
张斌估计自己能憋屈死……
“嗯,这当……当然可以,几位请坐……”
祁尹人很礼貌又特别,有气势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转过头来看向其他人。
为首的那个记者,赶紧分配工作。
几个警察就眼看着来自京都报社的记者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在这里,架好了拍摄所需要的设备。
“这……这不太好吧?”张斌嘴唇有些发干,这不明摆着说,接下来他说的这些话都在他们的拍摄过程中嘛,那万一自己要是哪句话没说好的话,被传到网上去,那就是事儿呀!
记得和他关系很好,在市局工作的一个前同事,就说过。
他们单位原本有一个前途很好的刑警,就是因为被人在网上曝光了某些事情。
然后就受到了有关部门的调查,没有多长时间就被开除了警籍。
眼看着那些东西照在自己身上,张斌仿佛被多少双眼睛就这么**裸的盯着,浑身打了个颤。
“怎么了张所长,您就当没看到它们……哦,对了,你们刚才讲到哪了?”
祁尹人脸上挂着平淡且迷人的笑容,但这种笑容落在张斌眼中,仿佛像是恶魔的微笑似的。
“呃……我,我们,刚才在和刘老伯讨论,这个案件吧,它可能比较复杂,刘老伯刚才可能没有太听明白我们的表述……”
他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平和一点。
但根子上,却是不能变的。
“刘老伯啊,我刚才不是都已经说了嘛,您说的那两个人并不是小偷,他们就是走路上……可能口比较渴,就随手摘了几个西瓜。
毕竟在咱们农村嘛,这样的事情也不少。
可能他们的行为不太合理。
但是,毕竟都是一些小事情,您说对不对啊?”他已经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比较平和了。
可是,刘小青仍旧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他虽然浑身已经到了皮包骨头的状态,但精神却很足,“反正我老汉还是刚才那句话,这钱,别说我没有了,就算是我有,我也不会出的!”
“这……”张斌有些无奈,把目光转到祁尹人身上,但目光有意无意的转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