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成业的狡辩早已变成了求饶，可砸在脸上的拳头却是并未因此停下，反而更加沉重。
每一次砸在他脸上，都可以看到肉眼可见的凹陷。
他的求饶声也渐渐地消停下来，变成了单调的音节组成的惨叫，伴随着程铁铮挥舞的拳头响起。
“嘭！”
“啊！”
“嘭！嘭！嘭！”
“啊！别...啊！救...救我啊！陈总！”
直到此时，邹成业依旧没有放弃心中的希望，他只以为程铁铮只是和陈炳江达成了某种合作，却是压根不明白此时的肥龙早已先他一步进了黄泉。
邹成业的希望，终于是在看清了从阴影中走出的另一张脸后彻底破碎了。
是他，那个两天前进入楼内的年轻人。
而在林子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田苟。
他微微弯着腰，态度极为恭敬，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跟在肥龙身后那样。
这一刻邹成业忽然明白了什么，可脑子已经开始变得一片模糊，雨点般打在脸上的拳头越来越重。
他的惨叫声也逐渐停了下来，变成一种闷哼。
就像是醉酒的人脑袋不小心撞到了头时下意识间发出的声响。
林子风和田苟就这么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直到程铁铮的双手彻底沾满了鲜血，而被他压在身下的邹成业早已没了生息。
等他停下来时，邹成业的脑袋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就像是一颗被锤子慢慢砸烂的西瓜，血顺着沙发的缝隙缓缓地往下流，让下面的地板都仿佛铺上了一张红色的地毯。
“喝——喝——”
程铁铮双目赤红，终于是逐渐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下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随后直接起身拖着尸体走到了落地窗前。
“砰！哗啦！”
玻璃被瞬间打破，接着尸体直接被程铁铮从楼上丢了下去，数秒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柳青青不知何时出现在田苟身边，一脸害怕地看着程铁铮。
田苟扭头看着她，给了她一个眼神，女人随即颤抖着上前开始倒了一杯茶想要递给他。
程铁铮回过头来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就听林子风开口说道，“程警官，要不先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了下自己已经被邹成业的鲜血染红的双手，眼神中再次浮现出厌恶之情。
“不用，反正这双手已经脏了，也不怕再脏些。”
林子风点点头，随后看向了身后一人，“事情都办好了？”
那人赶忙紧张地弯腰回答道，“都按您说的办好了，郑队长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等他们再次来到派出所大院的时候，就发现郑兴怀早已带人守在了门口，见着三人过来赶紧迎了上来。
侯爵很聪明，似乎知道此时田苟这些人已经不是自己的敌人了。
可田苟的手下却依旧对这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犬心存畏惧，压根没有人敢靠近，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它身后。
“风哥，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估计那邹成业留在里面的人还在等着咱们过来接他们呢。”
郑兴怀见林子风过来，开口就说明了这里的情况，语气却是有些嘲讽。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程铁铮和那条大狗，可见他脸色阴沉表情明显不对，所以识趣地没有搭话。
“时候差不多了，老田，可以开始了。”
田苟听到林子风的命令点点头，随即带着几个人走进了院子里，而林子风等人则原地不动守在大门口。
楼上的汪平远胡兵老罗三人守在二楼的出口整整一天，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上午的时候邹成业就已经被人接走了，可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依旧没有看到陈炳江派人过来接管这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