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对阵光明会,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有所闪失,陈子雄的父亲葬在淮北,这次争夺,他必定很看重淮北这一地,为了淮北,他使上美人计,也是未尝不可。若是子文真中了陈子雄的美人计,那两线作战的计划便会全盘落空,忠青社这第一战就会败北,最重要的是,李文峰还要切下一根手指。
有如此多的不利因素,李文峰又怎么会让子文去淮北一地呢?不过,子文作为忠青社的二号人物,面子还是很重要的,李文峰固然不答应他,那也要想出一个委婉的理由才行,总不能一上来就说:“你不适合去淮北,陈子雄一用美人计,你就会中套!”
李文峰沉吟片刻后,笑眯眯的看了看子文,淡淡道:“两线作战,最重要的就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讲究虚实结合。子文,你认为如果我们开占两线作战,陈子雄会更重视蚌埠这边,还是淮北呢?”
李文峰这话可是把子文给问住了,光明会现在和忠青社实力相差不多,忠青社主攻,光明会主守。主攻者虽然要比主守者用兵更多,费力更大;但是,主攻者可随心所欲,想攻哪里便攻哪里;而主守者,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详细的把握主攻者动向。面对两线作战,主守者必定要先分清,哪一边是主攻者的主力,哪一边是佯攻。若是主守者看不出主攻者的主力动向,一不小心,防守兵力便会分部有误,那么两线作战,主攻者必定先下一城。当然,若是主守者一眼看出主攻者佯攻的一方,那必定会先发兵猛攻,这样一来,主攻者便会失掉一线。不管是主攻者还是主守者,两方若是失掉两线之中的一线,那么败局便已订下了。
李文峰的意思,便是要给光明会摆个**阵,让他们看不出这两线作战,哪一线是忠青社的主力,哪一线是忠青社的佯攻。
子文想了好一阵子之后,搓了搓下巴,道:“陈子雄一直谨守孝道,他父亲葬在淮北,这次我们主攻,他虽然是主守,但他必然有以守反攻,抓住时机攻下淮北的想法。依照陈子雄原本的性格,他一定会先重视淮北。届时,我们可以在淮北部下少量兵力,那么他手下的人便会提议他转而重视蚌埠。陈子雄虽然头脑过人,但他却疑心过重,容易举棋不定,只要我们蚌埠这边作出猛攻的姿态,他便必定会将实现专向蚌埠,派重兵前往灵璧县防守。”
子文这一番话下来,众人皆是心中暗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心中不由赞叹他心思缜密,思路清晰,深知用兵之道。
可此时,李文峰却是冲子文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李文峰摇头,子文心中甚是疑惑,不由直言问道:“峰哥,难道我这注意不行?”
李文峰笑着掏出香烟,点然后,悠然自得的抽上了一口,二郎腿一翘,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可行,又不可行!”
李文峰这句话哲学韵味极强,听的子文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看着子文那一副疑惑万分的表情,李文峰却也不急,而是潇洒的吐了个烟圈,看向了况天浩。
况天浩微微点头,沉声道:“峰哥刚刚已经说了,两线作战,最重要的就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讲究虚实结合。文哥的想法固然很好,却也只是做到了实中有虚,未能做到虚中有实。我们这次进攻,若是指派少量兵力前往淮北,固然会让陈子雄误以为蚌埠才是主力。可是,我们若真的只派少量兵力去淮北作战,那么淮北一线,岂不是毫无作用?就算陈子雄将大量兵力调往灵璧县,可我们又拿什么来攻打s市市区呢?”说道这里,况天浩刻意的停了一下,他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刚想继续开口,子文却是站了出来。
“天浩,我们不过是一开始派少量兵力前往,你别忘了,咱们可以在暗中往淮北增兵,一旦陈子雄分辨错误,那我们就可以一举攻上,将s市市区拿下!”子文很是不服的说道,毕竟,自己的想法被别人否定,放在谁身上,那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