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眼神！”
何嫣捕捉到姜明月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嘲讽以及轻蔑，立刻炸了。
初出茅庐的新人，居然看不起她？！
看着她愤怒的样子，姜明月没忍住弯起了嘴角，“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句俗语。”
“什么锅配什么盖。”
陆令臣那种盲人眼光，正好配何嫣这种辣眼演技。
虽然没听懂姜明月在说什么，何嫣还是以第六感察觉出她被人鄙视了。
“记住你现在的态度，不要后悔来求我！”何嫣从来不怀疑这个角色除了她以外还有谁能演。
每次盘点《婵》这个IP时，她的呼声永远最高。
放完狠话，何嫣便扭着腰进了试镜间，她这种咖位才不用排队，让其他人等着吧！
姜明月轻轻摇摇头，脑海中突然想起圈内对何嫣的评价“空有美貌，实在愚蠢”。
也不知道陆爷爷怎么教的，把陆令臣的眼光教导成这样。
她安静地坐在试镜间外，没多久就叫到她上场。
“韩思悦，试镜小婵。”
姜明月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放下剧本低调的走了进去，而此时站在房间C位穿着一身辣妹装的女人正浮夸地趴在地上，像泼妇一样哭号。
她夸装地伸出手，使劲儿眨了眨眼，半滴眼泪都没掉下来，而五官却痛苦地到处乱飞，“少帅，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为什么要言而无信！！！”
导演、编剧、制片：……
试镜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何嫣完全不觉得尴尬，从地上站起来，沾沾自喜道：“大家别难过，都是演的。”
她仿佛沾沾自喜大家都沉浸在她的表演中。
而实际上，明明大家一想到是她这样的人来演小婵，就觉得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制片抬手抹了一把脸，“下一个。”
何嫣的试镜结束，并没有急着离开，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观席，她身侧有一个穿着白T戴帽子的男人隐在黑暗中，看见她来，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位。
导演看了看姜明月填写的资料，无学院背景、无演戏经验、无圈内推荐人，估计又是来碰运气的。
他点了点鼠标，屏幕上迅速滚动着1-999的数字，直到制片人又点了暂停。
屏幕上出现了872。
编剧则抽出872对应的剧情片段：燕京失守，小婵放火烧梨园，被迫唱完最后一场《霸王别姬》。
“我明白了。”姜明月笑着对编剧点了点头，稍稍垂眸再抬头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双清亮杏眼里含泪，怔怔地望着虚空某一点。
看着监视器中的人影，制片觉得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娱乐圈向来有一种好演员，她只要站在那，不用对手衬托，不用说台词，甚至不用多余的表情，你就愿意相信他就是那个角色。
他目光朝角落里瞥了一眼又回正，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莫名对这一次试镜有了期待。
此时，卢导也在暗暗惊叹，这个丫头明明是“三无演员”，可美貌却是货真价实的。
哪怕在放大一百倍的镜头前，也丝毫没有折损她的美貌，甚至以他刁钻的目光来看，这是最适合她的角度。
“ACTION！”
试镜开始，身穿旗袍的少女低垂着头，忽而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声喟叹，像是无奈又像是绝望的悲鸣。
何嫣有些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她就是倒霉，抽中了这么难的一段，叹气了吧，还想和我争！”
编剧恨不得拿着苍蝇拍把何嫣拍走，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这一段戏小婵没有任何台词，完全得靠肢体语言和戏曲功底来表现。”
都二十一世纪了，戏曲受众越来越少，更别说哪个演员能唱《霸王别姬》。
像韩思悦这样，有个神韵，她都觉得能符合小婵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