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婵》剧组最后定下的女一是三少夫人，顾影帝表示如果由三少夫人来饰演小婵，他愿意在合同上退一步，自降两个点。”
才从陆老爷子书房离开，陆令臣就接到了周清的汇报。
他下意识地皱紧眉，“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回老宅后，对他阴阳怪气地说话，一点也不像是拿到了女一的角色。
况且姓顾的影帝……居然为了她，愿意在合约上退了一步。
陆令臣硬生生的止住了去主卧的脚步，转而迈向他自己的书房。
电话里，周清三两句话说完了试镜的情况。
尤其对于制片人狗眼不识珠，污蔑他家三少夫人的做法痛斥一番。
“……BOSS，由于这个制片人的眼光不符合陆氏用人准则，已经通知人事部门解雇他了。”
陆令臣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搭在地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黑沉沉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周清说了那么多话，他后来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抓住其中一句：“卢导说韩思悦很有姜影后风采？”
即使周清人在公司，离着老宅有着不少距离。
但听到电话里依旧寒凉的声音，他忍不住打了个颤，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明知道那位已逝，在BOSS面前就是一个不可说的存在，还偏偏把卢导对三少夫人的夸耀搬到BOSS身上！
周清忍不住在心里为姜明月点蜡，斟酌着答道：“BOSS，卢导也是看了三少夫人试镜的片段，随口一提罢了。”
陆令臣心跳有些快，他是知道卢导的。
这么高的评价，他不会轻易放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女演员身上。
除非，那个女人真的有一点点让人想到她。
“把她的试镜片段发给我。”
“我知道了，BOSS。”周清声音里有些许愧疚，还是应下了陆令臣的要求。
三少夫人的试镜他看了，应该不至于让BOSS勃然大怒吧！
五分钟后，陆令臣的私人邮箱里停留了一封邮件。
他打开附件里的视频，从镜头里那人抬眸开始，视线便凝在了她身上。
视频里的人，仿佛和他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逐渐重合起来。
一个在镜头前不断地旋转，一个在他回忆里不断旋转。
她们越转越快，直到重合成一个身影。
“CUT!”
视频中导演兴奋叫停的声音打断了陆令臣的思绪，视频里的女人也不再端着梨园身段的架势，反而鲜活地鞠躬道谢，和他记忆中的人区分开来。
陆令臣深吸了一口气，忽而转身拉开窗帘。
皎皎月光隔着千里万里，落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身银霜。
他突而仰头，眼尾通红，低声呢喃了一声：“明月。”
——
姜明月在心里预演了一万次，如何从陆令臣身上薅能量的法子。
比方说骗他给他看手相，握住他的手死命不放；又或者骗他给他惊喜，抓住他胳膊，直到系统提示她获得多少能量。
她扯了扯吊带睡衣的肩带，觉得夜晚冷风吹着到底有些凉。
正准备起身添一件外套，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又重重关上。
男人带着一身酒气，站在房间半明半暗的交界处，暖黄色灯光一半打在他脸上，一半又被深深的黑暗吞噬。
“你……”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戏曲？”
她们两个人同时开口，但只有陆令臣的问题被他完整地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