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不都是爹妈生父母养!”
小婵低头看着比她小两岁的师妹,她们都是师父捡来的孤女,因着小玉在戏班年纪最小,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护着她,每日只叮嘱她好好练功,好好唱戏。
旁的不和她多说,倒养成了她如今这般天真灿烂的性子。
她有许多话想要劝诫,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小玉,师姐不会害你的,我们这样的人,便是跟着那富商,也只是被他们当作玩物,喜欢的时候捧在掌心,不喜欢了就弃之如履。”
“纵使是男人一时的喜欢,又能有多九,一天?十天?一月?一年?红颜易老,没有人能是我们的依靠。”
“但是唱戏不一样,这是我们一辈子吃饭的碗,在这世道根生立命的本事。”
“师姐,不会的!刘富商不行,换一个富商不就是了?!总有人能宠爱我一辈子!”
“你、且好好想想罢。”
说罢,小婵有几分心灰意冷地一步步挪出后院。
她倚在后院门上,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的全部重担。
那些坚强和傲骨再也撑不住她站着,明明前一秒,还在目光坚定地和小玉说着大道理。
可是无人看见的地方,她突然苦笑了起来。
她的眼睛盯着虚空某一处,本来天生含着三分笑意的小鹿眼,此刻却变得苦涩。
她眼神中的茫然无助,像是才一只无辜的小兽。
这样的眼神一下子就戳中的张少知的心脏。
他站在巷尾,瞳孔一缩,缓缓抬起那只差点按住她纤瘦腰肢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