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看到门后有动静，招了招手，“小简，进来。”
小团子立刻从门缝中挤进来，自然而然地爬上了陆老爷子的膝盖，晕晕乎乎地望了眼摊开的字典，立刻一副晕字的模样，小脑袋瓜左右摇晃了起来。
“陆是陆地的陆，行是行走的行，简是简单的简。”陆老爷子翻着字典，一个一个指出来给小团子认，奈何他实在是好动，眼睛根本不往字典上看，又被陆老爷子抱着，下不了地，朝姜明月张开手，“姐姐，玩~”
陆老爷子立刻呸了两声，“那不是姐姐，她是阿臣的媳妇，你应该叫婶婶的。”
小团子拒绝叔叔婶婶的说法，强调了一遍陆令臣的身份，“爹地！”
“姐姐！”
“不行不行，这就错了辈了，你这个小崽子怎么这么倔呢！”
陆老爷子和小团子一个教着婶婶，一个答着姐姐，谁也不让睡。
突然，在陆老爷子又一遍强调了“婶婶”的称呼后，小团子开窍般地大声喊道：“妈咪！”
这一叫，把整个书房的人都叫懵了。
姜明月：“？？？”
原身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这从哪冒出来的好大儿啊！
而小团子趁着陆老爷子放松了双臂之下，从他怀里逃出来，贴上了姜明月的胳膊，长长的睫毛颤着，像是蝴蝶翅膀在轻轻扇动。
见姜明月没有反应，小团子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妈咪！”
“这……”陆老爷子琢磨了半晌，吸了口气，“辈分倒是对了。”
仿佛得到了陆老爷子的鼓励，小团子坚持不懈地喊着姜明月，“妈咪妈咪妈咪妈咪！”
他越叫越大声，在客厅有些忐忑的秦小洁和苏小小婆媳也能听到，秦小洁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轻蔑地笑道：“也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还妄想霸占旁人儿子。”
她又瞥了眼身边的儿媳，“有福也都不会享！蠢货！”
书房里，姜明月被小团子这个人形唢呐吵得耳朵都要聋了，随手将他抱起来，晃了晃他胖乎乎的小身子，“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我也有妈咪了！气死小虎！”小团子“吧唧”一口亲在姜明月脸上，脸上一片得瑟之意，“让他们之前笑我！”
以陆令臣的性格，去看他的次数很少。
小团子大部分时间都是由保姆照顾长大的，没有亲生父母陪伴长大的小孩，会有多可怜，会受到多少流言蜚语以及无端猜测，都是姜明月清楚的。
那些在福利院长大的记忆开始攻击她，姜明月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小团子。
她揉捏着小团子的脸蛋，“小虎是谁？幼儿园的小朋友吗？下次我去会会他！”
即使被捏脸，小团子也不拒绝，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姜明月，说话也含糊不清起来，“无~是~，坏~坏！”
“他没上学。”
陆令臣主动为小团子解释，姜明月才想起来，狗男人说把小团子带回来就是因为要上学了，给他上户口，他扣上的胖虎估计是住得近的坏邻居。
“那等宝宝有空了，我陪你去打坏坏！”
小团子狠狠地点了点头，“嗯嗯，拉勾勾！”
他朝着姜明月伸出小拇指，待姜明月的小拇指勾上去后，十分诚信地左右晃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狗！”
小手和大手晃在一处，小小的大拇指盖上了姜明月的大拇指，小团子兴奋地喊了一声：“盖章！”
小团子才四岁，似乎是赶了个大早被人送来陆家老宅，窝在姜明月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手紧紧地抓着她胳膊，生怕睡梦里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妈咪会在醒来后消失。
“我来。”陆令臣见从姜明月怀中结果小团子，在掰开他的手指时额外废了点力气，果然把小团子吵醒了，“是我，睡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味道，小团子嗯了两声，在陆令臣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看着眼前三人的小动作，陆老爷子没有作声，眼神却不经放得长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到阿臣和小悦的孩子。
从书房离开后，姜明月和陆令臣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和对方说话，默契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姜明月本想去陆老爷子和她提过的长宁路看看，没成想才刚到长宁路口的街牌那，郑琳琳的电话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