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跳下来了,但是这个地为什么这么软?”
闻樱只觉得脚下明明踩着的是坚实的地面,现在却和踩棉花一样,满满的都是不安全感。
教练哈哈大笑,解开两人之间的锁扣,笑道:“跳伞的时候,你还有失重感,现在觉得不适应是很正常的,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吗?”
她哭着摇摇头,看到不远处悠哉游哉的程伟,难以置信地问他:“你现在就没事了吗?那你刚才在鬼叫什么?”
“吓到你了?”程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跳下来真的心里畅快,不由自主就叫了。”
说罢,他仰头望了望天上,“陆先生和韩小姐怎么还没有下来?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飞机上,直到姜明月把脚放在机舱外,才知道闻樱为什么恐惧。
即使身后教练源源不断地诉说,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可是隔着高空往下看,地面上的一切都无比渺小,仿佛就连她的生命也突然变得不值一提。
“你不要紧张……”
教练本是按照惯例开解嘉宾,可姜明月打断了她即将要开口的长篇大论,“我准备好了。”
“好!三、二……”
在要落下那一瞬,她突然回头对陆令臣来了一句,“陆先生,要是害怕你就放弃。”
姜明月的声音,随着她从飞机上跳下逐渐变得不清晰,可陆令臣还是弯了弯唇角。
他朝剩下的教练抬了抬眼皮又低垂着眸子,淡淡地说道,“现在跳。”
被捆在摇摇欲坠窗户上的那几个小时,是他这么多年来痛苦的根源,那天最后是陆老爷子救了他回去,从此他便养在了老爷子身边。
自从发现他会恐高,老爷子绞尽脑汁想过各种方法让他脱敏,跳伞就是其中一项。
他向来控制的很好,只是在走过栈道时,那些记忆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让他失态。
陆令臣跳伞的姿势异常标准,甚至呈现在镜头里的表情控制也超乎寻常的完美,和在他之前,表情或狰狞或抽搐的嘉宾们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怎么样,是不是很害怕?”看到姜明月落地,闻樱立刻迎上去,一脸姐是过来人似的,准备向她分享经验,“是不是觉得脚下踩着的和棉花糖一样?”
姜明月重重地跺脚踩了踩地上,“有吗?我觉得还好耶。”
一口气憋在胸口,闻樱这是上不去也下不来,“你居然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姜明月只觉得在半空张开双臂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现在是从未有过的身心畅通,她脑海里闪过小陆令臣被绑在窗户上的回忆,敷衍地同闻樱说道,“没事,陆先生肯定害怕,你和他说。”
“说什么?”
姜明月:“???”
狗男人该不会被吓死变成鬼飘下来了吧?
教练不应该给他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对嘛?
这才多久,怎么他就落地了?!
“你该不会是坐飞机下来的吧?”姜明月震惊到下巴往后缩,整个人双下巴都出来了,满脑门子黑线,“可是也没看到哪里能停机啊。”
原本心情还算明朗的陆令臣,心情瞬间就美丽了,她看着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说这样的话一定是在气他。
可他……好像什么都没法做。
“哇,陆先生你跳得好安静!”闻樱双手捂着嘴,“不会吧,难道就我一个人有踩棉花感吗?”
就连程伟都投来赞赏的目光,别的不说,陆先生这个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吗?
陆令臣双手背在身后,风轻云淡地说道:“无他,为手熟尔。”
这么乍然一句半白不古的话,让闻樱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啥,陆先生什么意思?”
“他啊~”姜明月声音拖得老长,一边摇头一边说,“他说咱们见识短浅,像他这样多跳跳就好了。”
闻樱:“……”
“你和陆先生一定有一个讨厌我。”闻樱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你是不是欺负我读的书少?他明明是说熟能生巧!”
“啊,大丸子,知道你还问。”姜明月脸上笑眯眯的,丝毫没有被闻樱抓包的心虚,“再说了,啥人家才能多跳跳,我只是把他潜台词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樱樱姐可是有大学毕业证的,这点小把戏骗不到她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