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信证券大量买进钰华金?程以萱微微蹙眉,想起前阵子她的特别助理曾跟她报告,说最近市场传言有特定买盘介入钰华,只是他们分散在不同的经纪商下单,每次的量也不会太多,并未造成股价太大波动。
他们一直想查清楚这买家到底是谁,可对方很狡猾,小心翼翼地敲单,让钰华的每日成交量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变化,后来这风声也不再传出来了,她便没继续注意此事。
「他们买钰华,是自己买,还是帮客户买的?」她问。
「好像是自己买。」
自己买?难道京信证券有意成为钰华的大股东,介入经营权?
京信证券——不就是隶属于京信集团的公司吗?是顾家旗下事业之一,现任总经理正是顾家二公子,顾元玺。
是他!程以萱眼色一凛,脑海中浮现一张要笑不笑的脸孔,她定定神,逐去那不受欢迎的影像。
「谢谢你,吴先生。这个消息很宝贵,我一定会想办法求证的。」说着,她嫣然一笑,主动伸出手。
吴言声赶忙握住她柔荑,享受软玉温香的感觉。「不客气,程董事长,只是举手之劳。」
「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若这内幕消息是真,这人情她可欠得大了。
「这个嘛……」吴言声顿了顿,鼓起勇气大胆要求,「不如请我吃一顿饭?」
又是一个想追求她的男人吗?程以萱抿唇一笑,「没问题!」她一口答应。
「真的?真是太荣幸了!」他大喜过望,站起身,一面道谢,一面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办公,再见。」
他一离开,程以萱立刻回到自己办公室,按下桌上电话的内线通话键。
「赵秘书,麻烦帮我收集一些资料……」
夜色如水,月华皎皎。
这晚,顾家位于山顶的豪宅冠盖云集,衣香鬓影,政商两界的贵客,川流不息。
原来今晚是顾家么女顾元琳的文定之喜。本来两个年轻人跟顾家二老说定了,简单举行个订婚典礼就好,但二老爱女心切,来回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家里办个宴会,邀请至亲好友前来观礼。
没想到消息一传开,各界重量级人士都主动表示要前来祝贺,做生意的人总不好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加上对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好敞开大门欢迎了。
于是这场在顾家庭园举办的户外晚宴,格外热闹,不少平时极难得碰面的朋友都在这里意外相逢,热烈叙旧。
程以萱也出席这场文定宴,一身华贵黑色小礼服的她,明艳的风姿照例又成为会场瞩目的焦点,抢去主角不少光采。
可她本人倒是很内敛,送上家族准备的贺礼后,便悄悄隐身一片玫瑰花圃后,和许久不见的好友密谈。
「最近你愈来愈红了,不论打开哪家周刊杂志,几乎都能见到你的消息,我看衡公那件案子早就被人抛到九霄云外了。」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紫色晚装的女子,一头短发俐落俏丽,眉目精致如画,丝毫不比程以萱逊色,可那双明眸,就比她锐气犀利多了。
「怎么?你到现在还挂念着那件案子吗?」程以萱唇角一牵,笑颜妩媚。
「他怎么样不关我的事。」紫衣女子神情冷淡。「倒是你,我一直奇怪你怎么会去趟上这浑水?你们家跟李衡渊的交情有这么好吗?」
据说以前K党当政的时候,李衡渊是K党的白手套,专门漂白一些来历不明的贪污赃款,虽然内情如何,司法单位还在调查当中,不过外界绘声绘影,尽是对他不利的传闻。
程以萱自然也明白好友的不满,她婉转解释:「没错,我爸爸跟李伯伯的交情的确很好,至于我,对他的所作所为不方便做评论。我只知道,李伯伯对我个人还是很爱护的,我从一进钰华工作,他就格外照顾我,后来因为我们家拥有钰华股权,我代表我们家进董事会担任董事时,也是他亲自带着我熟悉整个集团的业务。」
「所以你就感恩图报,在他锒铛入狱后,答应接下董事长的位子?」紫衣女子讽刺道:「你不觉得自己被他利用了吗?」
「瞧你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海棠。」程以萱摇摇头,对她这个好友的直言早已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