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本就压抑的气氛,突然更加的凝重起来。
之后的几轮,国王牌已经被倾暖定下了,倾暖问了一些听上去无关紧要的问题,实际上能够唤起她的一些记忆,众人都心惊胆战。一边要应对倾暖各种各样的提问,一边还要忍住,不让自己“酒后吐真言”。
“小暖~我不想玩了~”羽幽看着她飞快的洗牌,手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肉’‘色’的残影,突然趴到桌子上问。
倾暖虽然失去了记忆,多年的默契却是刻在灵魂中难以忘怀的。“好呀,那不玩了,我也玩累了,你们怎么老‘抽’不中王牌啊,好没意思滴说……”倾暖笑着说。“明明是你留了一手好吧!”众人都不由得狂汗,心里大吼。“诶,外面雨停了~”子卿指着窗口说。“对了,你们不是没带衣服吗?现在正好可以出去买啊,等会儿说不定又要下雨了。”倾暖对三个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的男士说,他们可是刚刚喝得最惨的。三人看着倾暖“和蔼”的面容,眼睛里闪着的光却说,“还不快给老娘滚粗。”心里都是一阵颤,立刻离开了。
倾暖四人看着他们离开,脸‘色’也都严肃下来了。
“说吧,有什么事。”倾暖淡淡的问。
“堂主,办事不利,请责罚。”三人看着倾暖,竟是跪了下来。倾暖不由得皱了皱眉,她们是看出来了吧。其实倾暖在刚刚的游戏中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了,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偶尔大脑传来的疼痛和眼前闪过的画面,使自己散发出了一点杀气。大概她们感觉到了吧……毕竟是三年枪林弹雨中最熟悉的气息啊……
“起来吧……”倾暖还是淡淡的说,眼光却深邃起来。她们还记得自己是魅影堂的堂主,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吗?
三人站了起来,一时间无言,倾暖知道她养父母的事了吗?
“我想起来了。”倾暖站起身来,面对着她们,“如果我没想起来,你们打算就这么瞒过去吗?”
三人第一次看见倾暖因为她们而生气的模样,似乎整个人都变了,三人眼光触及到她眼中的幽暗,都不由得一颤,没有说话。
“查到了吗?”倾暖靠到窗边,突然好累了,终于知道过去的自己了呢。
“……不敢确定。”浅兮回答说,她是情报组的组长,却连杀手是谁也不知道。
“我说过,我的面前,所有的疑问只有‘是’和‘否’两种答案。”倾暖陈述的语气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便,似乎她们在讨论的并不是关于两条人命的大事。
“倾暖,你可以知道的,也有这个权力知道。”子卿走到她面前,拿起她的手,握拳,贴上自己的额头。倾暖的眸如古井无‘波’般,沉沉的,眉心间的水滴再次出现,到了两人的额头之间,子卿在向倾暖分享她的记忆。
倾暖闭上眼睛,仿佛进入的一本大大的相册,那些图片都动了起来。第一页是子卿的诞生,第二页是她一岁时……那些画面很温馨,却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从小,子卿就是家里的公主,到哪里都有人众星拱月般的簇拥。小小的她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快乐,她的父母都是皇室贵族,所以她从小脑海里就只有礼仪、教养等等约束她的存在。她的世界里有很多人,从小就要学会用笑容面对她们。身份的关系,脸上已经盖上了一层厚重的面具,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笑。她从小就看过了太多太多的人,却都是虚伪的。伙伴们因为身份,对她恭敬;师长们因为身份,对她纵容;各种人都因为身份,对她笑,对她夸赞……却从没有一个人真诚的对她。她厌倦了这种生活,想尽办法逃出家族,带上自己偷偷存下的钱,出了英国。却在半路,被绑架,辗转来到美国的训练营。
她的世界的‘色’彩,是从遇见倾暖的那一刻渲染开的。身娇‘肉’贵的她,来到训练营的第一天就掉进了陷阱里,‘腿’上擦破了皮,坐在深坑里,泥土把华丽的公主裙变成了土黄‘色’,她再也无法笑着面对,大哭着。许多人从坑上走过,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偶尔却有人对她嘲讽几句,粗俗的语言是她从未听过的。倾暖似乎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悲伤……这时,一个小‘女’孩穿着‘迷’彩服出现在土坑上方,逆着光,向她抛下一根藤条,“上来。”子卿觉得她那张染了尘土的小脸是那么的灿烂,比她看过的那些公主、‘女’王都要美丽,她突然有了勇气,拽着藤条,一路跌跌撞撞的爬了上去。给她藤条的‘女’孩却跑走了,丢下一句,“劣质的训练服要比你的公主裙适合的多。”她突然觉得那个‘女’孩的给她带来了阳光,似乎周围的一切也是很美妙的。“你叫什么名字啊?”她气喘吁吁的跟上去,跑到终点。“苏樱。”‘女’孩站着军姿,脸上洋溢着一种暖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