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玖被王熙凤堵在天香楼时。
与此同时,大长公主府。
偏殿内,大长公主近日气色不错,许是小十六在身旁侍奉之因,这阵子的她,日子愈发过得舒心,笑容亦多了起来。
四位老嬷嬷站在公主身后,不时与公主笑言几句。
几位从小陪伴殿下长大的嬷嬷,正与殿下讨论着,神京城里有哪些权贵家的公子哥,可尚公主。
钟离婧端了盏参茶过来,徐妙言朝这位与自己眉眼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女子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继而奉上给一旁的姑母。
大长公主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十六的手腕,眉眼浮显几分暖意。
“小十六昨宿睡得可好?房里的宫娥侍奉得怎样?”
“回姑母,她们挺用心的,我也睡得香甜,只还不太习惯这么多人伺候着。”徐妙言一面回话,一面来到大长公主的身后,替她捏起肩膀来。
大长公主舒适地闭起眼睛,一旁的钟离婧见状,遂过来接过殿下手中的参茶捧在手上。
“旁的什么,姑母都依你。唯独这宫中礼仪,姑母却是不能大意。毕竟,你还要过大宗正那一关。”大长公主说毕,遂不忿地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在做什么!迟迟拿身子不便来搪塞本宫。”
“皇姐可是怪朕不来请安?”
大长公主甫一听见这个声音,前一刻尚还挂着笑意的面色,随即便拉了下来。
随着话落,殿门外人影绰绰。
不多会,衣着金黄色龙袍的太上皇,缓步而入。
上皇身后跟着两个身影,其一是形影不离的小豆子,另外一个则是大长公主府侍卫长端木男。
端木男甫一进入殿内便跪了下去,一言不发。
大长公主也不请太上皇落座,而是沉吟一会,方朝端木男一挥手,说道,“行了,整个大周都是他的天下,他要进来,你也拦不住。且下去罢。”
伏首的端木男暗自松了一口气,叩拜一礼,而后再朝太上皇大礼告退,便起身退出殿内。
小豆子这才朝端坐软榻上面的长公主躬身请安。
钟离婧和徐妙言在那件金黄色龙袍的身形出现时,便已经跪迎下去。
太上皇也不恼怒,而是自顾自地寻了张椅子落了座,这才抬手示意钟离婧等人起身。
“你这是过来看我死了没有?”大长公主对太上皇说第一句话,语气颇为冷漠。
听见皇姐嘴里颇为怨言的话语,太上皇接过小豆子端来的御茶动作一滞。
将那盏明前龙井扣在几案上面,唇鼻闻着茶香袅袅,他想起那小子也喜欢这茶,面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大长公主目光一转,入眼便瞧见四弟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顿时喝道:“好呀,果真是来瞧我死了没。”
“皇姐,七十年了!你的脾气一点儿都没变,自父皇把你下嫁出去,你这脾气见天地噌噌往上涨。”太上皇无奈一笑,伸手抚了抚眉间的额头。
“你瞧瞧你自己,从小到大,你每次一心虚,便会摸眉头。后面从你登极后,我便也没瞧见过你再摸过一次,此时被我一瞪眼,便就心虚了。”
太上皇下意识把手收了回来,思量一番方沉吟道来:“我此次不打招呼便来,是想告诉皇姐当年的一件事情。”
“皇姐当知,当年大哥被废,咱们几个弟弟为了那个位置,颇为水火不容,唯有六弟与我走得近。”
大长公主深呼一口气,面色浮起一阵追忆之色,心头慢慢浮现当年情景,最终迟缓地点了点头。想了想,朝钟离婧和徐妙言招手道:“你们二人且下去,有些事,不是你们该听的。小十六乖。”
大长公主那句小十六咬得很重,说完还拿眼乜斜着四弟。
太上皇也不在意,只是对皇姐嘴中那句小十六的女子,多看了一眼,顺势对钟离、徐二女说道:“你们且别走太远,一会,朕与皇姐所谈的事情,与你们有关。”
钟离婧及徐妙言听后,二人脆声领旨,朝大长公主福了一礼,而后朝太上皇行了个大礼,继而双双退出殿内。
其余四位贴身老嬷嬷,亦是行大礼退了出去。
此时殿内除了姐弟二人,角落里面尚还留着一道身影,正是小豆子。
“父皇当年昏迷不醒,六弟借掌握内务府之便,越机在司礼监安插人手。”
说到这里,太上皇语气一顿,思绪陷入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