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上皇与王镇等人相见时分。
而在铁网山的半山腰之中,一场血腥而惨烈的战争正在上演。
四武营的防御阵地虽地势险要,然而他们的人数却较之四勇营的士卒少了一多半。
彼时,半山腰如今却成为了叛乱者与忠勇士卒之间生死搏杀的战场。
曾经的袍泽,如今的死敌。
一方是四勇营的士卒为了所谓的从龙之功,他们毫无畏惧地要冲破山上重重守卫,势必要来一出清君侧。
另一方是四武营的士卒,他们为了背后的家园儿女,誓死要抵御住四勇营一波又一波猛烈地进功,目的,是为了护住身后山顶的崇德帝。
这便形成了忠诚与叛变的士卒,手足相残。
战况异常惨烈,双方士兵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鲜血染红了山坡,尸体遍布山野。
在激烈的战斗中,双方士卒的刀枪相碰。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致命地惨叫声,每一次防守都考验着他们对死亡的意志力。
四武营士卒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仍然毫不畏惧,以崇德帝的名义顽强抵抗。他们的信念坚定,战至此刻,为的,只是让家中妻儿老少的平安。
但凡他们败亡,即表示祸连家人。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张家辉身负多重皮外伤,带着余下仅存的数百余伤痕累累的四武营士卒,缓缓朝侧面退去。
徐安贞也不对他们赶尽杀绝,目下四勇营首要任务,便是全员压往山顶之颠。
上面,还有龙禁尉和禁卫两场硬仗等着他们。
因此,张家辉等败亡的四武营士卒才得以幸免。
恰在此时。
四威营四营五万余人,才刚整队完毕,一列列的阵形开始缓缓朝山上踏进。
铁网山的北面。
魏王六万奇兵兵分两路,一路出现在四威营的侧面监视着四威营,一路强攻崇德帝龙帐对面那处陡峻主峰,务求切断崇德帝最后的退路。
魏王最后一路奇兵,则是长安往铁网山各处的防御关隘,他们所负责的是京营那边前来救驾的其余将士。
各处关隘的守将,皆是在昨日晨曦时分,被一群手拿探事司和梅花卫腰牌的黑衣人,一刀斩杀。而后才是魏王的兵马将关隘的人替换上自己的兵马。
……
农庄之家。
任怂和王镇叩拜完太上皇,便被夏守忠示意他们静立别打扰太上皇与陈观对弈之举。
待过了许久,忍不住的任怂不顾夏守忠频频投来的眼色,大咧咧问道:“太上皇,我与王镇过来的时候,魏王的奇兵已经动了。”
任怂说毕,见太上皇没有意动,复又续道:“不知太上皇是否知道,小主早前奉陛下旨意,从九边抽调九千精锐回京组建税警总队。”
任怂瞧见太上皇似有意动,复又续道:“九边下面的军将为了吃兵血,曾一度造成九边数十万军士的浮动。”
“因此,数万募兵制的九边将士因愤慨而脱离边军序列,最终这些人的去向,十有八九是被魏王秘密收归麾下。”
陈观下棋的动作一滞,抬眸看向太上皇,因问道:“陛下,若是这样。陈怀安的八千骑,倒称不上奇兵了。”
太上皇摆了摆手,示意陈观专安下棋。
任怂与王镇见状,两人对视一眼便不再说话。
数刻过后,太上皇朝复守忠挥了挥手:“去把小豆子给朕找来。”
夏守忠躬身一拜,继而快步出了正堂。
不多时,夏守忠神色焦虑地小碎步回来。
“启禀陛下,窦大监从昨夜至今,一直没有消息。”
一直安然入座的太上皇,听见夏守忠传报后,目光里的精芒闪烁了几下。
……
却说四武营张家辉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