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还没反应过来,石珤已拍案而起,大声喝道:“放肆!新年大吉之日,你竟然用血污了金銮殿,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来人啊,快把这孩儿给我拖出去!”
苏端妈末吓得一哆嗦,差点摔倒,殿旁侍立的大汉将军向正德望去,正德皱眉道:“石大人,苏富国还是个孩子,而且其情可悯、其景可怜,你如此大声呵斥,是否有些过了?”
石珤梗着脖子向天一揖,昂然道:“皇上,礼不可废,今日皇上向天祭拜,为的就是祈福,现在苏富国血溅金銮殿,这是不吉之兆啊!”
正德见苏富国给吓得半死,想起自己十多年前刚即位的时候,这些臣子们也把自己逼得半夜躲在蚊帐里哭的情景,怜悯与痛恨同时升起,他淡然道:“石尚书老了,不堪酒力已经醉了,来人啊,送石尚书回家去吧。”
“皇上,老臣没醉,皇上,若不用苏富国的血祭天,只怕会天降祸端啊!”石珤被两个大汉将军架了出去,双目赤红面孔狰狞,一副疯样,正德会信他才怪。
正德怒道:“大明盛世如日中天,纵有小小灾祸又如何?朕北拒鞑靼南平内乱怕过谁来?你口吐疯话诅咒国运,倘若真有什么天降祸端,朕就用你的人头来祭天!”
“皇上请息怒,石珤并无诅咒国运之意,只是他人老有些糊涂了,请皇上恕罪。”杨一清替石珤说好话,其他官员多数都顺着他的话替石珤讲情,正德根本不予理睬,转首跟已经坐下的苏端妈末说话去了。
宴会结束之后正德说了点勉励的话,然后大臣们就各自回家,段飞和杨一清等被正德留了下来。
望着眼前几个手握大权的臣子,正德问道:“满刺加被佛郎机侵占已久,诸位爱卿可有良策助其复国么?”
兵部尚书王守仁向户部尚书费宏望去,费宏皱了皱眉,答道:“皇上,兵者,国之大事也,所费巨大,稍有不慎将动摇国之根本,请皇上三思。”
正德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不用帮满刺加复国了?”
王琼答道:“皇上,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满刺加国运已亡,就不要理他们了,只要佛郎机向大明称臣即可,何必妄动刀兵?”
正德冷笑道:“当初江彬、钱宁也是这么说的,佛郎机派使节团沿岸北上,顺道便侵占了屯门岛,倘若他一直称臣,就算打到紫禁城我也不用理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