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正端坐在会客室里，见到我立刻站了起来。
“石总，咱们又见面了。”
我愣住了，看了一眼蒋秘书，他是来道歉的吗？半点内疚都没有，我还想着怎么说几句狠话来着呢？可是现在的情形是.....。
“陈总，每次见您的方式都很特别，只是最近咱们见面的次数也太多了。我们恒天欠您的钱都还完了吧？不知道您今天的来意是.....？”
陈总的身子站得笔直，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我看见他头上已经有了白发，一夜间的变化也太大了，看来他的日子也挺难过的。
“石总，抱歉，昨天我不该逼您签字。”
这算是道歉？公公这么看重的人竟然是这样的，让我非常失望。故意讥讽道，
“不用，您没有造成我的任何损失，倒是把您的汽车撞报废了，不知道您需要赔偿多少钱？”
陈总没有坐下来，依然站得笔直，
“石总，我已经到医院看望过史俊龙，付了医药费，并向他道了歉，如果身体恢复得不好，您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我坐了下来，蒋秘书立刻帮我端了杯茶过来，低声说道，
“石总，我就在门外，有事您随时喊我。”
陈总见蒋秘书出去了，才放低了姿态。
“石总，我挡住您，只是想让您签字，没有别的意思，跟着我去的人，我不知道他们会带着铁棒，更不知道他们会撞您的车。当时我已经上前制止他们，您在车里，估计没有听见。”
我喝了口茶，心里舒服很多。
“重要的是您威胁我了不是吗？”
陈总老老实实地答应道，
“是，我的做法欠考虑，所以今天我才会站在这里跟您道歉，您要怎么处置我都行，我无话可说，事后我已经尽力封锁了消息，希望您不要和我计较。”
我看着陈总依然笔直的身板，
“陈总，不是我要和您计较，是我秦少要和您计较。”
陈总的脸变得苍白，身体也摇晃了几下，汗珠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石总，这次是我错了，我没有脸求秦少原谅，汇丰是我一辈子的心血，现在也是后继无人，如果恒天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拱手相让。”
我看着陈总的样子，心里真是畅快，秦昆仑的威慑力还是蛮强的。
“我们对汇丰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收购了汇丰，大家都会觉得我们恒天不仁义。您也知道，秦家是最讲究信用的。”
陈总长叹了一口气，
“我一生最美好的年华都在汇丰度过了，它成了我最亲近的东西，我也很舍不得，但是汇丰现在也因为我这次的失败，导致现金大量流出，整个银行处于风雨飘摇中。”
我对陈总的怨恨少了许多，心里还颇为同情他。
“陈总，您坐下来说话吧？”
陈总退后一步，
“石总面前哪里有我坐的地方，我愧对您。”
我心里顿时忐忑起来，看着一个年纪比我大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我面前，妈妈要是知道了，非抽我不可。
“您大可不用这么自责，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我私人对您没有任何看法。”
陈总这才坐了下来，
“石总，我不知道这次危机能否化险为夷？汇丰银行只怕会成了别人的牺牲品，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您能否答应我？”
我真是搞不懂，他是来求我原谅的，怎么会对我提要求呢？
“您说。”
陈总显得很不安，看来不用秦昆仑出手，他就要完蛋了，难怪古语说自作孽不可活。说得就是陈总这类人吧？
“我想联系上秦董，有件事要拜托他。”
我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也联系不上，您这话算是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