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盯着新出现的纸条,特别是最后一句,眉头紧锁。
“瓜尔佳?安慧……茶库……”他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借眼观世?”他对此将信将疑,但此刻更关注的是纸条前半部分的内容。
“开放眼光……学习西人……兴办实业……革新军备……”他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又看向那几本“天书”。
“清内府……”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这应是那修士探查到了内务府的问题,又想到史书中提及的后期吏治崩坏、国库空虚,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苏培盛!”他再次唤道。
“奴才在。”
“加派粘杆处得力人手,给朕盯紧内务府上下所有官员、管事、太监,特别是几个总管内务府大臣、各处总管,他们的家宅、产业、往来人员,给朕一寸一寸地查!记住,要隐秘!”
“嗻!”苏培盛心头凛然,知道一场针对内务府,甚至可能针对整个包衣势力的大风暴,就要来了。
“还有,”胤禛顿了顿,“去查一下,茶库是否有个叫瓜尔佳?安慧的宫女?查清她的出身、入宫经历、平日言行,暗中进行,不得惊扰。”
“奴才明白。”
打发走苏培盛,胤禛重新坐下,开始艰难地阅读那本《近代工业革命简史》。
那些蒸汽机、纺织机、铁路、矿场的描述,虽然很多术语难以理解,但背后代表的巨大生产力跃迁,让他这个精于算计的帝王感到了震撼。
他又翻开《火器发展概要》,看到从火绳枪到后膛枪、火炮的演进,以及后来出现的马克沁机枪等恐怖兵器,再对比清军目前仍以弓马骑射和旧式火器为主的装备,额角青筋直跳。
“差距……竟如此之大……”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史书中的惨剧,似乎不再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