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树枝交错着,把天遮得只剩下一小块一小块的亮,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落叶腐烂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树皮的苦涩,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等等。”安慧忽然停下脚步,竖起一只手。
大力和二力立刻不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二力甚至屏住了气,腮帮子鼓鼓的。
安慧侧耳听了一会儿,目光落定在前方二十来步远的一丛灌木上,那丛灌木的叶子在微微颤动,不是风吹的——今天没风,一丝风都没有。
她慢慢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出一块小石子,这是在来的路上捡的,大小刚好卡在指节间,圆溜溜的,趁手得很。
不方便拿弓箭的时候,石子就是最好的家伙什儿。
手腕轻轻一抖。
石子像一道灰线,无声无息地穿过枝叶,紧接着灌木丛里扑腾起来,一只灰扑扑的野鸡挣扎了两下,翅膀胡乱扇了几下,就不动了。
“打着了!”二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脸上全是惊和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二力赶紧捂住了嘴,但眼睛还是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丛灌木,像是怕那只野鸡会飞走似的。
安慧走过去,拨开灌木,把野鸡拎出来,石子从鸡头穿进去,一击毙命,连血都没出多少,毛皮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