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条炽烈的火线,嗖地一声钻进了那颗插满翠润小树枝的三角脑袋,随即翻溅出一股血红的脑浆,
快速跳下大树之后,林子枫将身体匍匐得更低,以很快的速度钻进了一簇浓密的灌木底下,
因为不确定这座岛上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杀手,所以林子枫在开枪以后,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上三秒钟,
如若不然,下一刻一颗子弹就会射穿林子枫的脑袋,
找到一个地方,停留下來,林子枫再次 将T型准线从那些鲜艳翠润的植物上扫过,很快识别到一根稍稍摇晃着的青藤,这青藤残短,末端不是枝蔓自由生长的芽尖,它是被匕首割断下來,缠绕在一根黑魆魆的枪管儿上的,
“死吧,我现在已经对你们不存在同情心了”,
“嘣”,一声剧烈沉闷的声响,一颗子弹从林子枫的枪口回荡,与此同时,一条白炽的火线,径直打进了林子枫狙击准线锁定的岩面,
那块遮挡着[***]肉身的坚厚岩壁,哗啦一下碎垮下來,而那支枪管儿缠着青藤的狙击步枪,也随即掉落下來,一个披挂着墨绿色伪装的身体,呈自由落体式直线栽掉下山壁,
林子枫抬头看了看天空,降雨好像停止了,但趴在树下的头顶上,水点还不断从新亮翠绿的叶片上滴答着,砸在人的脑心后,一种透骨的凉意直往心窝里钻,
林子枫依旧瞪大着眼睛,从包裹里抓出一小把干虾仁,放在枪托旁用手一粒一粒地、慢慢地往嘴里塞着,咀嚼着,
傍晚很快降临下來,四周渐渐升起白烟,看样子要起一场大雾,如果是这样的话,隐藏在岛屿上的每一个人,都得挨过夜里的潮湿和凄冷,
当然,除了暖水袋之类的东西,是沒有人敢躲进山洞子生火的,除非他不想活了,可是林子枫却打算这么做,而且还不想死,
光线越來越暗,任何时候,阴雨和水雾都阻挡不了黑暗的降临,黑暗并不可怕,只要它能给想好好活着的人带來便利,那么它也是正义的象征,
在这座群岛之上,这场炼狱一般的地狱盛宴中,其实并沒有善与恶,只有谁杀死谁,林子枫早已知道而且深深地知道,无论自己胸中塞着多少苦衷,怀着多么高尚的善良,一旦自己被对方杀死,这些意识里的东西,就像树根吸收营养那样,再也得不到人姓辩解的修饰,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沒人愿意去知道一个被杀死了的家伙心里还揣着怎样的希望,这,就是地狱法则,林子枫早已明白,从他们开始反叛组织的那一天开始,林子枫就已经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而这座群岛,越是到了白天,厮杀演变得越是惨烈,孕育着黑暗的光明,才是最可怖的,
隐匿在黑暗和混沌的树林下,林子枫扒着地下黑乎乎的石块儿和湿漉漉的山草往前爬,背上负载着自己的行李和狙击步枪,
凭借天黑前过來时的记忆,林子枫摸向了一个靠近山壁底脚的大石窟,那其实只是山体风化出现的一个缝隙,大概两米宽,林子枫白天从附近跑过时,往里目测了一眼,因为洞口爬满了粗大的藤类植物,初步估计,那个石窟大概有三四米深,
头顶枝叶上的水点,还在不停地坠落,使得林子枫的脖子始终积攒不起温度,那些白天从岛峰上击毙摔下的双位数的杀手,他们的包裹被林子枫黑灯瞎火地一个挨一个摸索着捡到一起,然后统统拽进了山洞,
林子枫的双手早已变得粗糙和冰冷,扒着那些凌乱的杂碎的石块儿,小心翼翼地往石窟里面爬,
在感觉钻进去的深度足够之后,便从行李中摸出一个袖珍小手电,将预备的红布罩住灯头,啪地一下打了电源,
利用这点乒乓球大小的红色光源,林子枫开始翻检收集來得杀手们的包裹,这些家伙的包裹里面,装着许多小玩意儿,而最令林子枫欣喜得是,找到了三个小金属瓶,里面装有驱寒御风湿的洋酒,
在这种冰冷的夜里,这是上帝赐予最好的食物,
因为每个包裹都具有防水效果,且里面都有医疗用品,林子枫将那些碘酊和酒精混着,浇撒在从包裹里集齐的那些干燥衣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