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当对上那双压抑着暴风雨的眸子时,柳芸心口一窒,紧张得直咽唾沫。
她知道,自己这个小气郎婿一定看出来了。
欲哭无泪,柳芸小心翼翼地伸手晃了晃萧珩的胳膊,试探着问道:“夫君你还好吗?”
宁愿他开口说点什么,而不是这样一直盯着她看,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话问完,就看萧珩胸口剧烈起伏着,忽地攥住了自己的下巴,眸光变得幽深。
“芸娘,你已经嫁给孤了,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这辈子都和姓叶的没可能!”
“以前的事孤可以不过问,日后莫要再犯,不然后果自负。”
这句话似乎很费力气,话音落下,就看萧珩垂下眼眸,似乎一下耗空了精神,变得十分疲惫。
柳芸听不得这话,显得好像她跟叶小侯爷有什么似的。
柳芸不乐意了,当即气呼呼地反驳道:“你在说什么,我跟叶小侯爷清清白白,我也不喜欢他!”
她只是以前对叶小侯爷那样的儿郎比较向往偏好,又不是真的情根深种。
再说叶轻流那人说话总教她难受,她见识过后也没那么向往了。
如今嫁了太子,虽不说多心心相印,但也亲密无间,感情融洽。
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挂念一个不相干的人?
萧珩被柳芸这股铿锵坚定的反应弄得先是迟疑了一瞬,而后又板起脸道:“不喜?那你往日总瞧他?还为他说话?甚至写成你话本子里的男主人公?”
“是现实没嫁成所以写进话本子里聊表慰藉吧?”
说到劲头上,萧珩语气变得不阴不阳,话语全是溢出来的酸。
柳芸也被这一番话给气到了,心绪百转千回,她又不知如何解释了。
难不成说她未出阁前对叶轻流这样的儿郎心向往之?
听起来好像也挺糟糕的。
因而,抿着唇沉默了几息,最后只得干巴巴的一句。
“实话已经说了,随殿下了!”
言罢,柳芸将那一沓斗夺过来,刻意不去看萧珩沉痛的双目,跑开了。
萧珩就那么看着人无情走开,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了下来,一抹受伤飞速划过。
他拂袖离开承恩殿,很快便没了踪影。
锦禾小心翼翼地踏进来,满面担忧地问道:“娘娘和殿下这是怎么了?”
被闹了这么一通,柳芸身心俱疲,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锦禾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日暮,萧珩按时回来了,用饭洗漱安置都沉着冷静,丝毫没有上午那时不可理喻的模样。
但就是太安静了。
以往两人在一处,因为柳芸话要更少些,所以萧珩总是会多说些。
正经的不正经的,总能带着柳芸多说几句。
但现在除了简简单单的嗯或者哦,几乎什么也没有了。
就连房事也变得寡言少语起来,只喘着粗气按着她使力,那一堆不堪入耳的话也没了。
不仅如此,还变着法地折腾,将她抱到帐子外头行事。
书案,软榻,乃至地衣上,都能成为新地方。
柳芸有些不习惯,更唾弃这人怎么都忘不了这事,好没出息!
但很快她就没有时间抱怨了,灼热的胸膛贴在后背,双膝软了大半,几乎要跪不住。
一连三日,柳芸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她觉得身子都比往日虚弱了几分,白日总是嗜睡。
身心都欲逃避,柳芸干脆收拾了些东西,趁着萧珩不在,跑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