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扬不信,应潮也不信,她刚才几乎六神无主,现在还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他忍不住轻声喊了下池聆:“电话给我,我说几句可以吗。”
“嗯?”池聆愣愣,应潮简明扼要:“我担心你一个人收消息不及时,他也可以联系我。”
这只是一部分,另外他也要告诉对面这边有人照顾池聆,不用分心,全力找人就行。
池聆听了这个理由给出了电话。
应潮简单说了几句,留下了自己的号码,周慎延刚好过来送吃的,应潮转身过去接,趁着这个空档对段扬讲:“今晚我会照顾她,她精神不太好,如果有什么别的消息,先和我说,给她一个缓冲带。”
段扬明白了这个意思,沉默片刻:“好。”
他回来把手机还给池聆,牛肉饭也打开了,还有一瓶功能饮料。
“先吃点东西,送你回酒店,既然不在那架飞机上就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去见他。”
池聆恍惚,得到了段扬的答案后有一丝放松,后又被铺天盖地的不确定吞噬。
“段扬哥会不会是在骗我。”
“不会,你听他的语气,不会是骗你。”
“那怎么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他。”
“可能只是没看到消息。”
池聆太害怕了,她潦草吃了几口,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理由,应潮打了辆车送她到酒店,自己去前台又开了间隔壁的房。
他拿着房卡刷开电梯,这个过程中池聆一直在等手机消息,她又给陈靳淮发了很多消息,无比期望他的回信。
应潮在池聆身上看到了很多情绪,是上次见面时还未有的,或者是没有爆发的。
他一言未发,抿了抿唇,最后摘掉池聆头发上沾的灰絮:“不会有事的。”
池聆对应潮也抱歉:“对不起,打乱了你们的时间,我......其实自己也可以等消息的,你不用陪我。”
“你今晚说了很多抱歉了,但是池聆,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怪你,包括他。”
是吗。
池聆不知道。
她扯了扯唇,笑得不比哭好看多少。
现在也只能期望段扬的消息快一点来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直到这座城市的霓虹都暗淡大半。
池聆还在等,女孩眼皮干涩,手机电量快到最低,对着无人的空气无助的捂了捂脸。
终于,寂静的房间被一个铃声搅起生气。
池聆倏然抬头。
她发麻的手指张动,要接起手机却没拿稳,哐当一下砸在了木质地板上。
铃声还在响。
她慌忙赤脚下地捡起,段扬哥三个白色字在跳动,池聆按下绿色的接通键,声音很轻:“喂。”
下一秒,她听到了段扬笑了下,语速很快但轻松:“池聆,找到了,你别担心了,人没事,我就说这小子运气好着呢。”
“他就没打算去澳洲,就是碰巧有一个紧要的会议,临时去了柏林,连轴转了几个小时手机没电,还没看到消息和新闻,你等等,他马上联系你。”
没事。
不在那趟航班。
这几个字在她眼前反复重复,池聆点头,忘记了对面看不见这个动作,她想张嘴感谢,却发现自己一时间说不出话,段扬没浪费时间,主动断了联系。
她表情空白大脑短路似的不知作何反应,直到几秒后的铃声再次响起。
——「哥」
池聆机械再次重复了接通的动作。
“池聆。”
和刚才的不一样,这个声音她熟悉,低淡冷冽,像是她现在看到窗外天上悬挂的月亮。